不亲近,英王那里,更是一句话也没有,其他朝臣畏陛下如虎,根本一句话也不敢说。
有几位诚心信佛的官员,就因为上书说了几句,就被贬谪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德感坐在蒲团上,背对着法明,一点声音也没有。
法明继续道:“弟子最后的希望只能在雍王太妃身上,但为雍王祈求冥福之事尚未说出,太妃便言说我白马寺应该全力配合皇帝,而不应该争夺身外之物,剩下的话,弟子便说不出来了。”
德感抬头,问道:“你感觉是为什么?”
法明合十,低声道:“雍王有三子,两位亲王一位郡王,太妃首要保证三子成年,同时不影响他们未来的前程,所以与雍王冥福相比,太妃会选择诸子前程。”
白马寺能拿出来的东西,只有为过世之人祈求冥福,从而荫蔽后人之事,但对于两位亲王一位郡王的前程,他们敢打包票,房氏都不敢信。
“另外,弟子这些日子,和崔卢郑,还有其他世家联系,他们言语之间,都说会完全尊奉陛下之名,而不会去主动做什么。”法明停顿,无奈道:“更别说是劝说陛下彻底停下返还百姓土地之事。”
德感看着眼前高大的释迦牟尼金像,他轻轻摇头,道:“世家与我们不同,皇帝眼看有明君之象,他们交出土地,能得到官场上的前途,而且皇帝一旦灭后突厥,败吐蕃,安定西域,他们能获得的更多,所以,他们不愿意与皇帝撕破脸。”
法明抬头,苦涩道:“方丈,但我们白马寺不同,我们付出那么多,可什么都得不到啊!”
德感叹息一声,说道:“皇帝如此,裴相如此,政事堂诸位宰相如此,六部尚书如此,天下各州如此,便是皇后真的劝说了,太平公主劝说了,雍王太妃劝说了,便真的有用吗?”
法明的呼吸沉重下来。
德感最后开口,轻声道:“法明,此事我们认下吧,毕竟我们斗不过皇帝。”
“方丈!”法明猛然叩首,眼中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大唐开国,以道门为国教,凡六十七年,武德年间,高祖皇帝下《沙汰僧道诏》,我白马寺受损极大;贞观十一年,智实、慧净等数位高僧被杖责;贞观十三年,法琳大师被判处死刑,最后改流放而死……”
听到这里,德感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
甚至就连眼前的释迦牟尼金像,也闪烁起了阴影。
佛道相争,这是根本之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