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母则刚。
“母后的事情不必担心,朕会处置好一切的。”李旦稍微松了口气,然后道:“朕真正在意的,是亲政的事情,没有了裴相在前面,很多事情需要朕亲自处理。”
稍微停顿,李旦感慨道:“虽然说方方面面朕都有准备,但刚刚听到真正亲政的一瞬间,朕还是有些恐慌的。”
裴炎在,大大小小的事情,裴炎都能挡住。
他几十年的经验也不是开玩笑的。
“大事朕从来不担心,因为他牵扯很多,朕担心的是小事,是朕一言而断的小事。”李旦低头,靠着刘瑾仪的脸颊,轻声道:“朕是皇帝,一言而下,不知道涉及多少人的生死,万一朕错了,又没人说……”
刘瑾仪顿时明白了李旦的担心,他担心麾下的朝臣,根本不以他的错为错。
刘瑾仪抬头看着李旦,认真道:“太宗皇帝有魏征在,陛下有一个自己的魏征便是了,大事小事,全部可以弹劾谏言,陛下难道就没有一个这样的人吗?”
“有!”李旦顿时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该怎么做了,李昭德就是这样的人,更别说还有狄仁杰。
刘瑾仪轻轻缩在李旦怀中,闭上眼睛。
李旦继续轻声道:“其实朕亲政,母后影响不大,真正影响大的是裴相,左相以为,一旦裴相没了辅政大权后,朕会不再重用他,但实际上,他错了,裴相没了辅政大权,朕反而会更重用他。”
刘瑾仪诧异的抬头:“为何如此?”
“因为没有了辅政大权,裴相于朕便没有了威胁。”李旦平静下来,认真的说道:“朕反而可以更重用他。”
稍微停顿,李旦道:“左相似乎因为朕今年对土地的改革,所以以为,朕亲政之后,面对很多事情,会直接亲自上阵,直接自己处理,但实际上他错了,正是因为朕要改革,所以很多事情,朕才不能冲在第一线。”
李旦低头,认真的看着刘瑾仪说道:“皇帝,可以是改革的发起者,但他更需要做的是一切的裁决者,而不是冲在第一线的执行者。”
“为何?”刘瑾仪有些茫然。
“因为皇帝不能失败。”李旦抬头,神色凝重的说道:“皇帝冲在第一线,必须要成功,这样的话,面对一些问题的时候,就难以有足够的耐心去解决,更习惯的去用暴力解决问题,可是,他一旦失败了,后果更严重。”
刘瑾仪低头,说道:“赵国公之事。”
长孙无忌一案,实际上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