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河流舟船之事,顺带也监察河流两岸的浇灌诸事,你在洛阳,诸事要做得缜密些。”
“臣领旨。”长孙元翼沉沉叩首,这才感激的躬身道:“臣告退。”
李旦点点头,长孙元翼这才退后三步,转身离开。
……
看着长孙元翼的背影,李旦看向范云仙道:“你去,将准备好的三车上等丝绸,送到他手上,就在百官面前。”
“臣领旨。”范云仙立刻躬身,然后走下丹陛,快速而去。
李旦身体微微靠后,看着上方垂落下来的金龙,问道:“柬之,你怎么看?”
张柬之从右侧的廊柱之后站出,拱手道:“长孙元翼被吏部的人调回来,应该是有人想试探陛下对关中一脉的真实态度。”
是的,长孙元翼不是李旦调回来的。
是吏部调回来的。
“是啊,朕登基之后,虽然以关中一脉为根本,但对于其他山东江南各脉,也并无疏远之象,所以,他们有些急了,想确定朕的真实态度。”
李旦摇摇头,眼神冷峻道:“有的人啊,心思就是耐不住,嫌官升的慢了。”
张柬之拱手,认真道:“陛下登基以来,朝局稳定,又有更新之象,加上天象转好,大唐蒸蒸日上,些许贪婪之心,不值一提的。”
李旦点点头,平静的说道:“虽然说他们有些人,想要获得更多大权力,但起码是用心在朕的身上,不是用心在其他人身上,不然的话,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张柬之神色一凛,然后低头。
片刻之后,张柬之抬头,低声问:“陛下,臣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李旦好笑地看向张柬之:“你心里有了问题,是能憋得住的吗?好了,你问吧。”
“是!”张柬之拱手,说道:“萧守规任洛州长史,柳爽任郑州司马,如今又以长孙元翼为都水副使,陛下是要用他们联手,对白马寺下手吗?”
萧守规是萧淑妃的近亲族人,柳爽是柳奭的嫡子,长孙元翼是长孙无忌的曾孙。
他们这些人都是和武后有深仇大恨的人。
洛阳,郑州,加一条贯穿中央的洛河,几乎盯死了白马寺。
一旦动手,白马寺没有一点喘息之力。
李旦没有直接回答张柬之的问题,而是转口道:“还是刚才的问题,朕登基以来,内外整合,压制矛盾,全力上下,复兴大唐最重要,不过压制矛盾也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