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的裴炎的权力缩水。
……
李旦看向张柬之,问:“你怎么看?”
张柬之拱手,认真道:“陛下亲政,诸般权力必然收回,甚至在政事堂,裴相是不是领政事堂,也以陛下一言而决。”
如今的政事堂,裴炎实际上是以中书令,辅政大臣,领政事堂。
但一旦他没有了辅政大臣,领政事堂的权力,李旦随时可以交给刘仁轨的。
毕竟刘仁轨致仕之后,再任尚书左仆射、领政事堂,已经十五年了。
李旦摇摇头,说道:“朝中宰相,真正有魄力能做事的,只有裴相,他继续领政事堂便是。
另外,这两年以来,裴相行事虽有过,但功大于过,加金紫光禄大夫,爵升郡公便是。”
皇帝还是要用裴炎做事的。
张柬之拱手道:“喏!”
李旦摆摆手,想了想,看向张柬之道:“柬之,你来起草一份诏命。”
“是!”张柬之拱手。
“以母后的名义起草。”李旦抬头,轻声道:“垂拱元年的时候,虽然里外博弈,但最终还是以朕的名义,请母后垂帘听政,请裴相辅政,如今两年过去了,朕觉得还是以母后的名义下诏,还政于朕,有始有终,也算是母慈子孝。”
李旦原本想的,是以他自己的名义下一份亲政诏书。
从今往后,朝政一切权力归入他的手中。
但仔细想过之后,才觉得不合适。
他自己起草亲政诏书,多少有些太霸道了。
别人虽然不会说什么,但实际上,他这一份亲政诏书,等于昭告世人。
他的权力,是从武后手里夺回来的。
虽然事实如此,但说出去不好听。
日后如果有人指责他不孝,他是半点也辩驳不了的。
因为母不慈,他很难孝。
话是如此,但于他的名声不是什么好事。
就像是将赵武灵王饿死在沙丘的赵惠王,虽然在位时治国清明,国力强大,但人们提到他,立刻就是沙丘宫变。
虽然他也是被逼的,但不孝之名,却死死压在了他的头上。
甚至就像太宗皇帝,玄武门事变之后,虽然逼高祖退位,但依旧是以高祖下旨,敕封他为皇太子,然后禅位,最后才以功绩,荣耀古今。
于悌虽然不义,但于孝无损。
这就是名的重要。
张柬之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