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起来。
李敬业拱手,说道:“洛阳诸军整训,以《卫公兵法》为导,槊刀弩盾,日夜训练,同时以善厮杀,统合,计算,筹谋,后勤等各擅长之事重整各军,军中战力日益提升,一日比一日更强。”
李旦点点头,侧身道:“朕听说你常在洛阳和白马寺之间拉练。”
“是!”李敬业躬身,眼神沉重的说道:“白马寺的武僧那批人,也不知道藏在哪里,所以先震慑他们一下,不要让他们太过放肆。”
李旦点点头,看向眼前的大雨,轻声道:“你这么做是对的,起码这样一来,不至于牵连太多的普通百姓,不至于让局面无法收拾。”
佛门影响最大的,就是信徒。
一旦信徒被鼓噪起来,整个洛阳都会动荡起来。
“是!”李敬业肃穆拱手。
“不过这天下间,最重要的,还是粮食之事。”李旦稍微停顿,问:“英国公,这两年,洛阳也算是连番丰收,你说这些佛门信徒,他们是把丰收的功绩,归在上天恩德,归在朝中治理,还是说是归在佛祖恩赐之上?”
李敬业微微抬头,肯定说道:“绝大多数佛门信徒,其实都是浅信,只有少数才是死忠,真正能催动人心的,除了盲目信仰以外,更多的是利益。”
李敬业停顿,拱手道:“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真实的刀槊,一旦动手,只有你死我活。”
李旦轻轻点头,淡漠的抬头,看向无尽云雨深处。
是的。
一旦动手,甚至违反律法,便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能一条路走到头。
同样的,大军一动,只有杀。
李旦转过身,看向李敬业道:“洛阳雨水充足,夏浇之事也不必朕多操心,但还是那句话,整个洛阳,这年秋天,总共能产多少粮食,总数给朕报上来,赋税多少,朕也要。”
李旦停顿,声音冷冽道:“记住,今年风调雨顺,这些数字和去年相比,必须要体现出来。”
“臣领旨。”李敬业沉沉拱手。
皇帝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风调雨顺该有多少粮食总产量,该有多少赋税,必须要比去年多,绝对不能比去年少。
前者还好说,如实禀奏便是,麻烦在后者。
有去年的赋税总量在,有今年的粮食总产量在,这个数字就做不了假。
一旦有大幅度的变化,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土地兼并的情况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