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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远处的上阳宫门口,房先忠手持长槊肃立。
在更远处的玄武门,裴居道随时掌握整个洛阳的一切兵马调动。
上阳殿中,武后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些高大的烟囱上。
……
夜色初笼,宫城之间安静下来。
乾元殿中,李旦放下了手里的细竹金笔。
各地的秋粮收割,还有秋税的征缴,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当中。
今年不仅是郭待举和魏玄同在河北和山南巡查,裴炎不时的在河南巡查,还有更多的吏部官员,户部官员,御史台的御史,门下省的官员全部都深入地方,和地方录事参军,主簿联手,查察地方官吏侵蚀国赋事。
说侵蚀国赋其实是有些重了。
真实的情况,也就是查察地方官吏在秋税征缴的过程中,欺压百姓的那一套。
这一套,在今年将会被严重打击。
因为他们不仅影响了赋税征缴,还让百姓的生活更加艰难,影响地方安定。
如果说是往年,最多不过是下令严查,剩下的就是地方自己的事情了。
但今年,大战进行,李旦需要地方安定。
甚至于百姓多出来的粮食,将来也会促进商贸流动,这些钱依旧会成为赋税,落到朝中府库中。
所以,今年谁在这中间做手脚,李旦就收拾谁。
看着大量被处置的官吏奏本,李旦摇摇头道:“有的人啊,明明已经提前得到了警告,但还是不知死。”
殿中右侧下,左史周思茂一五一十的将李旦的话记录下来。
李旦侧身看向右侧上,抬头问:“柬之!”
张柬之从廊柱之后站了出来,肃穆拱手道:“陛下!”
李旦点点头,平静的问道:“太原那边的事情,最近进展如何?”
张柬之拱手,认真道:“晋阳县丞已经下狱,相关的司库和参与官吏已经全部被拿下,只是被他们盗走的粮食没有找到,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些粮食的下落,只有县丞一个人知晓,而他为什么这么做,也无人知晓。”
晋阳的事情,在族诛的严厉惩罚面前,还是有人撑不住开了口。
是一名没有参与其中的库吏。
他没有介入,但却要被连坐,在全家被抄没之前,开了口。
主事的不是司库,而是晋阳县丞,整个晋阳的第二把手。
晋阳县令是正五品上,晋阳县丞是从七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