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来,让原本准备迈步进去的顾正臣迟疑了下,看了看里面,确系只有僧人这才迈了进去。
朱雄英、顾治平跟了进来。
如玘只留下了溥洽,让其他僧人退下。
顾正臣看着盘坐在床榻上的宗泐,这个七十五岁高龄的老僧,此时已瘦骨嶙峋,长过两寸的寿眉发白,空垂在脸颊前,眼窝深陷,就连目光也变得有些浑浊无神。
宗泐抬起头,看到了顾正臣与朱雄英等人,掐着佛珠,唱了声佛号权当行礼,然后道:“镇国公,老僧要走了,只是有些事还不放心,有些事也还不明了,盼着能与镇国公说上几句话。”
顾正臣注视着宗泐,叹了口气:“都要身登净土之人,哪还那么多留恋与放不下?”
宗泐微微摇头:“我侍奉佛祖六十一年了,离开时本不该挂碍人间事。可是镇国公,因为你,佛门开启了朝圣之路,西域敦煌成了佛门的一处圣地,而这一切的背后,除了敦煌的佛像外,还有那堪称珍宝的藏经洞内之物。”
“可是,你能否解惑,你为何会知道在那一扇墙壁的背后,会有藏经洞?如此精准,莫不是你有先知之力,可以看到过去,可以看到未来,亦或是,可以看穿隔绝?”
先知之力?
朱雄英看向顾正臣,顾先生的许多学问确实不像是这个时代所有,也不像是自古以来,因为蒸汽机、内燃机、电力等等,这些古人没研究过,哪怕是有人摸索过,可也没形成过体系,没出现结果。
但他,知道许多。
人可以撒谎,夸大,捏造,但说得再真,一旦到了检验的时候,便站不稳,立不住,被人拆穿,声名狼藉。
可顾先生的学问,站得住,经得起检验,有理论、学说在支撑。
问题是,这些学问——
源头在哪里?
宗泐不等顾正臣回答,便轻声道:“老僧知道,你又要将一切推给你那位神秘至极的马克思身上。可镇国公,马克思的学问又是从哪里来,他凭什么知道这么多事?”
“大航海,蒸汽机,电学电报,飞天的热气球,太多太多,多到了令人匪夷的地步,还有格物学院里的诸多研究,老僧只想在圆寂之前,解开心中谜团。”
顾正臣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宗泐床榻的前面:“先生教导,弟子谨记,便是答案。”
宗泐盯着顾正臣:“这个回答,解不了惑。”
顾正臣平静地与宗泐对视着:“老和尚,我们之间虽然有些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