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饭后。
孩子们都进了里屋去写作业了,堂屋里只剩下许正和向清鱼两人。
向清鱼正低头缝补着许正衣服上的一处磨损,针线穿梭,动作轻缓。
“清鱼。”
许正看着向清鱼,斟酌着开口。
“服装厂明天开业,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向清鱼穿针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灯火,也映着一丝担忧。
“刚才你回来时,虽然没多说,但眉宇间有心事,是不是……那个万富贵,真的伸手了?”
“嗯。”
许正点头。
随后,他将白天张副科长突袭检查,以及他们如何应对,包括自己表面顺从,实则准备在明日开业典礼上当众反击的计划,详详细细地对向清鱼说了一遍。
向清鱼静静地听着,手上的针线活早已停下。
听完,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
“你打算明天……当众揭穿他们?”
“是揭穿,也是正名。”
许正眼神坚定。
“清鱼,我们办厂,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坑蒙拐骗。我们靠的是乡亲们的汗水,是我们自己的努力,是官方的政策。凭什么要让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把我们的路堵死?明天,市里领导要来,省台记者要来,这是我们服装厂扬名立万、争取更多支持的最好机会。我不能让万富贵和那个张科长,坏了这盘棋,寒了那些努力了的人的心。”
他的语气不激昂,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决断。
看着丈夫眼中跳动的光芒,向清鱼心里既为他骄傲,又忍不住后怕。
商场如战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万一……
“阿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底的顾虑。
“明天动静闹得这么大,会不会……把事情搞得太大了?要不要……先跟爸通个气?万一真有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许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说得对。”
许正点头,神色郑重。
“我原也想独自扛下,但清鱼,你提醒得对。这件事,确实该让爸知道,不是让他出面替我压人,而是让他知晓基层营商环境中存在的问题,也让他看到我们发展的决心和底气,至于如何处理,那是他的考量,我们只需如实汇报,坦荡应对。”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