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欠缺。
「你问我啊,我就知道正阳楼、新丰楼、泰丰楼和这个鸿兴楼。其他的我可说不出来了。」
米婶儿更是有什么说什么,「你这丫头也不想想,你爸他是那下馆子的人嘛。过去米家祖上就没阔过,上班也挣不了几个钱,还不够买棒子面养家的。他最多也就知道小肠陈的卤煮多少钱一碗,廊坊一条的炒疙瘩和猫耳朵怎么卖,天兴居的包子炒肝什么价儿。想知道大酒楼的事儿啊,你得问你康大爷去,那才是真正会吃的主儿。」
一句话,惹得父女俩都笑了起来。
然而他们越是如此朴实无华的说笑,米晓冉心里就越烦躁,只觉得自己家人毫无追求,审美粗浅,才容易被表面的烟火气糊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尽管米晓冉满心牴触,但有一说一,接下来的等位服务,却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让她不得不暗自动容。
敢情老堂倌在柜台处利索地撕好号牌,用笔工整标注等位人数,交给了米师傅之后。
随即转身从后方搬来几把可以折叠的小凳子,稳稳店里靠墙位置,请他们一家人和其他客人一样落座等候。
紧接着又端来一壶沏好的茶水,冲泡出温热的茉莉花茶,逐一倒入一次性纸杯,递到众人手中。
同时,他端来一只描漆小方盘,盘里码着酥脆的原味虾片、酸甜开胃的山楂片,都是免费取用的小食,干净精致、分量充足。
尤其得说清楚了,这还不止是米晓冉一家,所有等位的客人全都享受同等待遇。
没人催促、没人冷落,喝茶、吃小食、闲聊休憩,本该煎熬枯燥的等位过程,变得松弛舒适。
像旁边一位等号的客人端着茶水,由衷赞叹。
「这茶够味儿,还是人家鸿兴楼够大方!京城这么多饭馆,头一家等位管茶管点心的,这老板是真懂人心,会做买卖,这服务算是开了先河!」
周遭食客纷纷附和点头,交口称赞。
米晓冉听着旁人的夸赞,心底泛起一阵酸意。
她本能想吐槽众人爱占小便宜,几块廉价虾片、山楂片就把人心收买,太过容易糊弄。
但她无法否认,这份细致周到、体面松弛的等位服务,确实比自己旗下所有餐厅都做得更贴心、更有人情味。
她的门店可没想过还能给客人提供茶水零食的,有条件能给个凳子就不错了,多数时候还都是任凭客人站着等位的,远不如鸿兴楼礼数周全、办事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