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新,针脚纹路清晰可见。
它们没有盔甲,没有兵器,四肢比外城的甲士细得多,指节却极其逼真,每根手指都可以做出极其细腻的动作。
一尊机关造物看了一眼李七玄等人,走到了一丛暗青色的灌木前。
那植物的叶片细密如鳞,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应该是某种早已绝种的异域植物。
这尊机关造物伸出右手的指尖,那里弹出了一枚比柳叶还薄的微型刀刃。
然后它将刀刃探入灌木的叶隙之间。
一片枯黄的老叶被精准地裁下,飘落在地。
它竟然是在……
裁剪树木?
园丁?
李七玄一脸震惊。
另一尊造物蹲在屋檐下,手中的工具模样古怪,一头扁平如铲,另一头弯曲如钩,在修补檐角瓦片间一道极细的裂缝。
它从腰间铜盒中取出一撮暗灰色的黏土,填入裂缝,用指腹缓缓抹平,抹过之后,裂缝消失,瓦面光滑如新。
李七玄张了张嘴。
这家伙是个泥瓦工?
远处还有几尊机关造物,正弯着腰疏通一条堵塞的浅渠。
下水道疏通员?
一共数十尊这样的人形机关造物,安静沉默专注地工作着。
李七玄回头看了一眼虞凤薇,脑袋顶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虞凤薇轻轻地耸耸肩。
李七玄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机关造物,它们就这样工作了两万年?
在主人死后,在城池沦为废墟之后,在禁地成了世上最凶险的死域之后,在这座空无人烟的寂寥内城里,它们就如勤劳的工蚁,依然日复一日地打扫、修剪、修缮、疏通,将每一块石板擦出温润的光泽,将每一片枯叶从枝头精准地裁去,将每一道时间的裂缝,用黏土一寸一寸地填满。
李七玄忽然彻底明白了,这座内城为什么一尘不染,为什么那些廊柱上的浮雕依旧栩栩如生、纤毫毕现,为什么空气里闻不到一丝腐朽与尘埃的味道,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檀木香……
不是时间在这里停驻了。
而是这些沉默的仆人,用了数万年的光阴,把时间留下的每一道痕迹,都一点一点地抹去了。
“我挺喜欢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虞凤薇看了李七玄一眼,继续往前走。
淡金色的水光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幻光灵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