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轻笑一声:
“干国归我,六国归你们,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大汗的意思。”
“自然是父汗的意思。”
耶律楚休苦笑一声:
“我只是皇子而已,还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是嘛?
洛羽嘴角微翘,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们可是有好几位皇子死在我手里的,如此滔天血仇,还舍得将干国之地划给我?你们的大汗应该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才对。”“血仇确实是血仇,但我草原与中原不同。”
耶律楚休平静地说道:
“草原之上,强者为尊,他们死在王爷手里,就说明他们不够强,弱者,没有资格活着。此次蜀地开战,父汗有亲笔信送到江宁城,我刚刚说的话皆是父汗的原话。
我们双方在边关打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死了多少人大家都有数,何必咱们拚个你死我活,让项天穹、月青凝之辈坐山观虎斗?咱们联手,横扫中原,事成之后父汗便是天下之主,王爷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咱们相安无事。岂不美哉?
而且天下大定之后,再无战火,百姓安宁,不也是王爷想看到的?”
说到这里,耶律楚休顿了一下:
“若是王爷应允此事,陇北防线之外的十五万大军可以立刻撤兵,蜀地五州也全归王爷,这便是我们的诚意。如何?”
洛羽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汤色,像在掂量耶律楚休方才那番话的分量。片刻后,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相碰,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恰好盖过了檐角滴落的雨声。
“二皇子说得很动听,诚意也摆得很足。”
洛羽擡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那张脸上:
“可我想问一句,这些年,羌人扣关多少次?屠了多少边关百姓?烧了多少村庄?掳走了多少妇孺?那些死在草原骑兵刀下的冤魂,谁来替他们说话?
从陇西到北凉、从北凉到蜀地,你们的种种所为,可没有半点想要和平的样子。”
他没有提高音量,语气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件确凿的事实:
“你们说强者为尊,死在你们刀下的人就是弱者,活该被踩进泥里。可现在,你们又来说要联手,要和平,要相安无事。为什么?
因为正如你所言,草原骑兵在陇北关外死了很多人,不想跟我死磕。
所以,你们不是想要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