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崩溃,百姓大片流离,我父母皆被和尚打死,这才背井离乡到了东方来修行……”
李绛迁略略听了,通通记在心里,面上却不屑地道:“我岂愿听这些,我问符檀营!”
烛魁一望,似乎不愿得罪东穆,只是性命被人捏在手里,此刻也顾不得太多了,只道:“老头在北边飞鼠口一带修行,也立了个不大不小的仙门,叫【铜首门】,那日不过是修行,那个邹枰就来拜访,说是给我机缘,有人许诺了,事成以后,可以入广源……”
“这个邹枰,其实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祖上得到了韩家提携得以入洞天,只是修了【修越】,又见到魏王身边的那个修越修士进步神速,这才叫舍命一搏……”
李绛迁笑道:“你也是老狐狸了,若是没有问清背景,岂敢以身相陷?”
烛魁沉默了一阵,道:“玄妙在上,岂敢多言!”
李绛迁冷笑,道:“你不敢言,我如何敢用你!再者……你既然被留在这宝物里,这是有话要给我听。”
他这话似乎隐含深意,让那镜中的真灵一瞬沉默下来,过了一阵,烛魁不得不道:“那一家道统,并在戊光道轨之下,听闻……主人家本是中原的修士,社稷有变,从中得了好处,从此入了道轨落到通玄里修行……”
“哦?”
李绛迁不假思索,道:“既然说【望日照光宝镜】出自【华央池】,就是兜玄的列阳道统罢,怎么会在这洞天之中——这是从雷宫里来的。”
烛魁默默不言。
所谓的列阳道统,正是兒玄第一脉,那位玄雷仙君桓暄的道统,他曾经在太阳间位,故而是【列阳道统】……
这道统也正是后来的雷宫!
话到了这份上,李绛迁心中已经大有领悟,虽然对方不敢指名道姓东穆,可至少也知道了对方多半是推倒雷宫获利的某一位,淡淡地道:“戊土?”
烛魁虽说仍然沉默,可隐约已经回答了许多,李绛迁暗暗领悟,挂着几分莫名的笑容,道:“那么……烛魁前辈,性命珍贵,又有何物相赎?”
烛魁默然道:“我毕生之物,已被殿下所得,只是有一两道藏,一门身外身的秘法,一门真灵魂魄,可以操弄灵器,不过求一活而己。”
他诚恳地道:“愿为奴婢,炼炼法器,看看炉火,只求一命!”
李绛迁大笑,道:“你倒是狡猾,知道我这个离火不丹不器,又是炼法器,又是看炉火的,无非是要自住我这道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