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抖动,好像在忍受什么痛楚。
陆江仙低眉。
‘左耳。’
他立刻回过神,望向了自己身后,天台之下的武関画像。
这位魔祖指的正是左耳!
可他的神识无差别地扫过每一个角落,这一只左耳上隐隐约约透出的波动,让他迅速闭起眼来,心中浮现悚然。
‘这只左耳…是一位真君的。’
‘至少被留在此地时,它是一位真君的耳朵…’
‘而且,是木德。’
让陆江仙沉默的是,此木并不属于当今的任何一种木德,而是透着一股浑然一体,强盛至极的气息…这股气息圆满,或者说满得惊人,让他侧目不止。
在短短的惊愕之后,他若有所思地迈出一步,上下打量着这幅画,隐约看出了当年那位魔祖的意思。
‘祂们在商量些什么,一件不能宣之于口,武関却认为极为重要之事。’
他深深地吐了口气,转头看向第三幅壁画。
此壁却好像被什么人强硬地打碎了,大半部分已经碎成了面粉,只留下几处参差的墙根,图画着一点点金白色?
可以陆江仙的神识,几乎每一块碎片都显露在眼前,哪怕将它们全部拼凑在一起,也不过是一片闪烁的金白。
显然,打破这壁画的人,同时打破了壁画上的所有信息。
陆江仙只能退出一步,闭起双眼。
他的身形飘散如烟,重新回到了那一处高高的案台之下,抬起头来,望着上方的画像。
没有面孔的魔君仿佛正在与他对视,那疼痛般捂着耳朵的动作,好像一根尖锐的针,深深地扎进了他眼中。
“这里一片天地里的所有东西已经被动过了,并且?做出这一切的不是武関,却一定得到了武関这幅画像的暗示?”
陆江仙突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谜题。”
武関留下遗产的目的,从来不是什么传承,而是试图将某种信息告诉后人?为此,祂不惜在画像上留下如此狼狈的姿态?
“而这个谜题,已经被人破解了,留在我面前的,是祂破解之后留下的残骸?”
他眼中的光彩灼灼,凝视着那两根天柱,仿佛看到了一位男子,站在那天柱之前,以同样灼灼的目光凝视着这幅画?
“祂看懂了武関的意思,所以?祂走到那幅壁画前,割下了自己的耳朵,挂在了那魔主的袖口中,从而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