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疑虑。”
“小僧方才在集市中听闻施主四处求购凝魂草而不得,恰好小僧住处有一株,是前些日子偶然所得。若施主急需,可随小僧去取,分文不取。”
他站在月光下,旧僧袍被夜风吹得微微摆动,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我,等着我的答复。
我站在月光下,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和尚,没有立刻接话。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僧袍,双手合十,姿态恭谨,眉眼低垂,看起来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沙弥。
他说他手里有凝魂草,分文不取。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场及时雨,但恰恰是这份“及时”,让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在黑市里转了大半个时辰,问了好几个摊位,都没有买到凝魂草。
我刚从地下走上来,脚跟还没站稳,就有人等在出口处,精准地叫住了我,说他有凝魂草。
太巧了!
巧得像是一步步算好的!
我没有动,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淡地问。
“小师父与我素不相识,为何愿意分文不取地将凝魂草赠我?”
对于僧人,我真的没什么好感。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却让我心头微微一动。
“因为小僧看到施主的时候,想起了小僧的一位故人。”
“那位故人也曾四处求药而不得,也曾像施主一样,在夜色中独自奔走。小僧当年未能帮上他,今日见到施主,便想着,或许可以补上当年的遗憾。”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淡的、几乎不易察觉的落寞。
不像是演的。
但我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这里可是西灵山脚下。
黑水镇的教训就刻在我骨头里,我不会因为一段听起来真诚的话就轻易相信一个陌生的僧人。
我看着他,没有迈步,也没有拒绝,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他拿出更多让我信服的理由。
他见我没有动,似乎也明白了我的顾虑。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再劝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合十,等着我做决定。
月光照在他那件旧僧袍上,将他在地上投出一道瘦长的影子。
夜风从巷口吹过来,吹动他袖口磨出的毛边,轻轻摆动着。
他等了片刻,见我还是没有动,便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