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换算一下,不就是它的……小主人?
它这么激动地冲过来,八成是想给我一个拥抱。
事后想来,我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擅长自我说服了。
很明显,我只猜对了一半。
索链的确拥抱了我,热情得不像话。
它拥抱了我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肌肉纤维,分分秒秒都不肯松开,仿佛我们是失散了三生的恋人终于重逢,怕一松手我又消失了。
问题是,它抱得实在是太紧了。
它勒得我喘不上气,勒得我四肢百骸都使不出半点力气,像是被混凝土浇筑在虚空里。
于是我只能在心里狠狠感动,默默答应了它——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行了吧?
锁链似乎满意了,它托举着我,把我安置在了白骨堆砌的王座上。
王座的造型粗犷而狰狞,椅背是数根脊柱骨扭曲缠绕而成,扶手是两条不知名巨兽的肋骨,踏脚的台阶密密麻麻嵌着指骨和趾骨。
那时我还天真地想着,这椅子还蛮气派的,坐下休息一会儿也好。
我怎么也没料到,这一坐,就是几百年。
……
好吧,我必须承认,我刚才那段叙述里,美化了我一点小小的狼狈。
真实情况是:我开始了坐牢,而且大概率是无期徒刑。
厄尸鬼神在上,这狗艹的索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它缠着我不让我动也就算了,它还在偷偷汲取我的生命力!
它看起来饿坏了,漆黑的符文一接触到我的皮肤就开始疯狂地蠕动,像是一张张饥渴的嘴贴在上面拼命地嘬。
我清楚地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在往我身体里渗透,钻过我的皮肉、钻过我的筋膜、钻进我的骨迷宫,然后开始疯狂地舔舐我体内的骨头。
不,“偷偷”这个词不准确,它根本是在光明正大地抢劫。
这符文索链想干什么?
是想抢走我藏在体内的那截骨指,还是单纯地……把我当充电宝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事情不妙了。
一截骨指已经在偷电了,现在又多了一条饿疯了的索链。
两边同时嗷嗷待哺,我就像一块同时给两部手机供电的充电宝,发热发烫,入不敷出。
而我现在,动弹不得,无法断充。
哪怕我背后站着一整个部落的“供电”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