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悬浮在府太蓝自己的尸身上方,一动不动地停在空气里。
…… 那是一颗子弹。
当麦明河刚才扑向地面、将perception抓在手里,刚一抬头时,她差点惊呼出声来——怎么可能谁都没有发现?
大厅中明明正浮着一颗尺寸堪比汽车的子弹——但他们谁都看不见。
惊疑一瞬间从她脑海里划过,她立刻就明白了。
这正是凯罗南打穿府太蓝头脸的那一颗子弹。
因为府太蓝用自己的头颅当成准星,它穿过府太蓝的头骨,笔直射入烛泪里,撞上了烛泪里那一个小小凯罗南。
他想让凯罗南被他自己的子弹撞死。
府太蓝显然已经意识到了,烛泪内外,存在一个悬殊的尺寸差距。
被子弹撞,跟被车撞几乎没有分别; 可能性最大的结果,就是凯罗南与府太蓝同归于尽——凯罗南竟然能只被伤到一条腿,确实正如金雪梨所说,运气好得叫人生气。
现场不论是人还是居民,都明白了凯罗南是怎么受的伤; 但好像只有府太蓝一个人,想到了下一个问题。
子弹去哪儿了?
那颗子弹先穿过府太蓝自己的头颅,又射入烛泪,再撞上凯罗南——三次阻拦下来,它的动能已经耗尽了。
它冲不出黏稠烛泪了。
换言之,子弹射入“过去”后,停住了。
只要没人移走它,它就会一直停在那儿; 随着时间进展到眼下,它依然会横亘在大厅里。
因为烛泪把子弹包裹住了,它悬浮在烛泪里,就等于悬浮在如今的空间里。
府太蓝究竟具体是怎么用perception把子弹藏起来的,麦明河不知道——毕竟他们两人对伪像的把握与经验,就像他们的年纪差距一样,天壤之别。
不过有一点,麦明河倒是明白了:手握perception的人,不会被它的假象所迷惑。
巧的是,假如子弹悬浮在任何一个其他地方,那么当人走动时,说不定会一头撞上“看不见的子弹”,暴露它的存在。
然而子弹偏偏悬停在府太蓝尸身的正上方。
谁都没想到要在死尸正上方的空气里,挥一挥手,看看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而当麦明河走到府太蓝尸身另一侧,悄悄关上火槽的时候,汽车一样大的子弹,正好拦在她与凯罗南之间。
正是多亏了这一颗看不见的子弹,麦明河才从今夜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