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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无力感,那种被碾压的绝望,将会在往后的每一个深夜里,反复涌上心头。
山风拂过,云雾翻涌。
晨光从云隙间洒落,将斩蟒峰染成一片金红。
那蜿蜒的山脊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当真如一头巨蟒横卧,昂首向天。
斩蟒峰绝顶。
云海翻腾,气象万千。
白茫茫的云涛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在山壁上,碎成絮,散成烟,又聚拢,又翻卷,永无止息。绝顶之上,有一尊大黑岩。
它斜插在峰顶正中,棱角分明,足有一人多高,恍若这峰顶蛇头上的一枚黑鳞。
晨光落在岩面上,竞泛着幽幽的暗光。
“这石头不一般啊!”
“天生地养,整座山峰的龙气汇聚于此,日久年深,只怕能够养出一尊天生灵胎来。”
岳藏峰的声音响起。
这位擡棺殿的大高手,江万岁身边的红人,观主级别的存在,此刻盯着那枚大黑岩,意味深长道。他年过半百,鬓边已有白发,身形清瘦,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道袍,乍一看,倒有几分像山间采药的老农。
可那双眼睛,精光内敛,偶一流转间,便透出一股久历风霜的锐利。
“岳老,这是在考我眼力?”
就在此时,岳藏峰身边的女子说话了。
她眸光清冷,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丹香,赫然便是斋首境界的高手。
一袭素色长衫,长发以一根银簪松松绾起,几缕青丝垂在颊边,衬得那清丽的面容愈发冷艳。山风拂过,衣袂轻扬,那丹香便随风散开,沁人心脾。
“养不出来……”女子摇了摇头。
“这座山峰的龙脉早就被斩了,这块石头最多也就是个死胎。”
“清夜,你眼力见长。”岳藏峰轻笑道。
眼前这个女人,赫然便是当日出现在玉皇楼家宴之上、张白素的闺蜜……
宋清夜。
“天生灵胎……那种存在若想要诞生,要渡过多少日夜,经历多少大劫?”宋清夜感叹道。普通人想要降世出生,尚且要经历十月怀胎。
更何况是夺了大道造化的天生灵胎?
那种东西,生来便是天人。
古往今来,真正的天生灵胎,怕是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那种东西比起所谓的神通觉醒,甚至比起所谓的纯阳无极更加稀有。
那是生命存在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