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姿态,就是为了询问一下太子的情况。
「七日前已经功成,朕打算三日后,太子府开衙办差。」朱翊钧笑着说道。
「天佑大明,臣为陛下贺,为天下贺!」申时行再拜,俯首帖耳的说道:「臣本寒微,蒙陛下不弃拔擢,陛下委以腹心,位列三孤,职掌丝纶,十载于兹。」
「然臣德薄才疏,辅弼无功,教导失方。太子天资粹美,臣未能导以正道,致有戒糖之愆、冒犯之过,此皆臣之罪也。」
「伏念臣春秋既高,精神衰耗,表率无状,何颜复玷三公之位。且朝堂贤俊如林,正当使才俊辈出,以佐圣明。」
「恳乞陛下悯臣犬马齿衰,全臣簪履之谊,准臣解组归田。则非独臣沐浴圣恩,天下臣工亦当仰颂陛下曲成之德。」
「臣不胜悚息,待命之至。」
申时行不是在试探,而是给皇帝、太子、他自己一个体面,太子犯了错,也受到了实质性的惩罚,二十一天的禁足,变成了三十七日,各国使者已经进京,人还关着。
那皇帝和太子之间就需要一个台阶,皇帝有意让太子府开衙办事,那申时行把所有罪责拦下,就是最好的台阶。
无论皇帝是否需要这个台阶,他申时行作为臣子,都要做好这个准备,以全所有人的脸面。
只不过这么做,他申时行就真的埋不到金山陵园了,他是很想很想埋进去,可惜时也命也。
「此番风波,谁之过?」朱翊钧摇头说道:「德薄才疏,辅弼无功,教导失方?朕三令五申,太子太傅耳提面命,他自己仗着自己是太子,父亲和恩师的话都敢不听,和首辅无关,他自己的错,他要自己扛着。」
「致仕之事,不必再提了。」
「臣遵旨,叩谢陛下隆恩。」申时行再拜,虽然很多次了,虽然共事三十年了,但申时行还是觉得陛下这个君上,和其他皇帝不同,换其他皇帝,早就欣然应下了,但陛下不是这样,谁的错就是谁的错。
皇帝的错,也是皇帝自己去承担责任,而非向下甩锅担责。
这多好的台阶,陛下不肯要。
「走,咱们去太子府看看。」朱翊钧站起身来,如无意外,今天就是宣旨的日子,太子府也要准备下,三日后开衙办差。
朱翊钧和申时行到了太子府,在门前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前的太子和老二,太子见礼,朱常潮禀报了情况,确定太子已经戒糖后,李佑恭宣读了太子府开衙之事。
这件风波,似乎到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