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要赖上,社会共识被践踏,道德就会快速滑坡。
「王次辅的意思是,有人在采生折耳?」朱翊钧琢磨了下问道。
「陛下圣明,如果现在不以强硬的姿态去纠偏,今日只是赖上救命恩人,明天就是所有人故意把人推下水了。」王家屏长松了一口气,陛下总是很英明,能听得懂他没说的话。
采生折耳,就是购买小孩,把手或者脚打断,让其沿街乞讨,大明对人牙行的强力打击,让这种现象逐渐减少,采生折耳是利用人们的同情心做买卖。
同样,王家屏所说的图赖行为,赖上救命恩人,死命缠闹,也是利用同情心去赚钱。
现在不是故意的,但这个案子,关注度极高,一旦朝廷和稀泥,就会形成风向,导致故意的事情发生。
找个人多的地方,把孩子扔下去,谁救就讹谁。
「诸位大臣的意见呢?」朱翊钧看向了其他人,阁臣们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支持王家屏的决定,此案依照水师法司判决,不得赔这笔烧埋银,遏制这种社会不良之风。
作为决策者,绝对不要低估了任何一个个体的恶劣程度。
朱翊钧和阁臣们商议着国事,中书舍人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继续记录着,似乎一切事情都未曾发生,大明没有刻意针对过倭国。
历史会记得:倭国的覆灭,都是咎由自取,有关系也顶多是大明翻了翻身子,碾死了一只臭虫,仅此而已。
王谦在十二月初三日入宫,曹老太爷死了,死在了自己第七个孙子的手里,这案子被人抓了个现行,人已经送到了顺天府衙门,如无意外,必然会被斩首示众。
曹家的家产大约七百万银左右,王谦这段日子一直在忙这件事,已经接近尾声,来年正月可以正式开工复产。
「这个七孙,是曹老太爷比较宠爱的孙子,所以没有防备,得知曹老太爷纳捐,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就要杀了爷爷,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这家伙根本不知道,朝廷已经开始推动,已经无法阻拦了。」王谦面色唏嘘,这位世伯,就这么死了。
「不许这个七孙及后人领取一分钱的分红。」朱翊钧剥夺了这一脉领分红的资格。
「陛下,臣听了一个八卦。」王谦兴致勃勃地说道,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哄陛下开心,陛下喜欢听八卦,他就讲八卦,他现在是祝由师,是皇帝陛下的心理医生,他要稳住陛下的情绪,让陛下多点人味,不让大臣们天天提心吊胆。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