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朱翊钧又问道。
「实话还是假话?」李佑恭有些不确信地多问了一句。
朱翊钧敲了下桌子:「实话。」
「好听点是少年老成,难听点,是心思深沉。」李佑恭希望陛下可以接受这个现实,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不要觉得老大、老二、老四都不错,就觉得皇嗣都是如此。
朱翊钧深吸了口气,看着李佑恭说道:「朕这么英明,朕的儿子也应当人人成才成器,是弘毅之人,朕要是这么想,朕才是傲慢,朕平日里忙于公事,这老五什么情况?」
「手段很稚嫩,远不如太子。」李佑恭做了下对比,这太子的手段,能让皇帝无话可说,这老五年纪小,心思重,手段都是不上台面的手段。
李佑恭挑了几件小事告知了皇帝,表面上看,五皇子朱常济是个好孩子,但凡是和其他皇子有了龃,都是其他皇子的错,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老五最擅长的就是栽赃嫁祸、收买人心,为了让讲筵学士更加偏心自己,给刚读书的八皇子朱常湛扣了个目无尊长的帽子,老五把八皇子写好的大字藏了起来,八皇子那会儿才六岁,吓得都不敢读书了。
「搅家精啊。」朱翊钧捏了捏眉心,听完了李佑恭的描述,有些头疼,就李佑恭所说,类似的事儿,就有六七次。
「太后和皇后千岁,都处置了几次,但冉淑妃护着自己的儿子,所以每次都是高举轻放,这五皇子愈发大胆,这才闹到了陛下面前来。」李佑恭解释了下,事情为何发展到这般地步。
冉淑妃膝下长子是朱常潮,可连朱翊钧要见他都要预约,冉淑妃对自己膝下次子五皇子朱常济,自然是格外的宠爱,骄纵之下,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
慈母多败儿。
「等娘子发落之后,从内帑拿份赏赐给老三,你去的时候,跟老三说:是朕先入为主,误会他了。」朱翊钧察觉到自己的问题,就补偿了老三,顺便让李佑恭传话,算是认错,赔礼道歉。
「哎。」朱翊钧的心虚有些复杂,千头万绪汇成了一句叹息。
「是。」李佑恭俯首领命,他知道皇帝在叹气什么,作为皇帝,陛下是明君圣主,可是作为父亲,显而易见是不合格的。
李佑恭不觉得这种局面,要怪陛下,陛下刚刚南巡回来。
李佑恭去了三皇子的宫室,把皇帝的恩赏和口谕告知了朱常洵。
「殿下,陛下的口谕带到了,臣告退。」李佑恭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多做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