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文成公。」李佑恭直截了当,陛下忽然提起了王崇古,显然不只是追忆往昔那么简单。
「就该咱们李大伴当老祖宗。」朱翊钧点头,李佑恭这些年,从没出过什么差池,张宏、张进、张诚都差了点意思,有点笨手笨脚,有些事儿还得他这个皇帝来教。
「能被陛下记十年,也算是这帮蠢货三生有幸了。」李佑恭眼睛微眯,凶光一闪而过,都是忤逆圣意的余孽,陛下要厚葬,这帮人如此不识趣,该是让他们家破人亡了。
他一个宦官,不干点坏事,那就不是宦官了。
「五皇子朱常济最近在忙什么?」朱翊钧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宾客,语气平静,但话里透着冷,让人不寒而栗。
李佑恭打了个冷颤说道:「学了点腌攒手段,就摆弄到了皇后和太后面前,被太后狠狠收拾了一顿,这些日子,颇为老实,但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李太后是从宫女爬到了太后,宫斗术满级,五皇子那点招式,上不得台面。
「他要干什么?」朱翊钧眉头一皱。
李佑恭面色十分复杂,斟酌再斟酌才说道:「五殿下被罚抄写大诰二十遍,越抄越恨,又被太子殿下给揍了一顿,故此怀恨在心,十四殿下朱常涪刚刚学会走路,也颇为喜水,五殿下,打算——打算买通坤宁宫宫婢,把十四殿下推下水。」
十四皇子,是王夭灼高龄生下的嫡皇子,今年才一岁半,朱翊钧为了这个皇子,甚至延后了南巡。
「回宫后,把一应案犯物证,都拿到御书房,包括五皇子,让娘子和太子也到御书房来。」朱翊钧用力地呼吸了好几次,才算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杀意和怒气,他知道老五是个搅家精,全然不知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过了半个时辰,王谦回到了包厢,汇报了成果,几家已经被打压,甚至进入了狗咬狗一嘴毛的狼狈场面,彼此都以为彼此在下黑手,有两家已经撕破了脸。
本来是成果颇为丰厚,但王谦总觉得陛下的心情很差很差,差到了想杀人的地步,差到了王谦汇报战果都只敢小心翼翼,唯恐说错了话。
「朕先回了,王谦,你随便玩,朕兜着,玩死了也没事儿。」朱翊钧站了起来,他等这半个时辰,是让自己冷静一点,不要在愤怒之下,做出错误的决策,遗恨终生。
「陛下驾到!」
大驾玉辂稳稳停在御书房门前,皇帝下车时,李佑恭才吊着嗓子大声喊着。
「臣等恭迎陛下,陛下万岁金安。」等在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