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间,严嵩的奸相之名,也传遍了朝野上下,严嵩本人也是知情的。」李佑恭提醒皇帝,严嵩就是这样一步步变成奸臣的,如果任由这种风力舆论鼓噪下去,申时行就不是上一本陈情疏就能解释了。
一旦皇帝起了疑心,申时行就不得不离去了。
做首辅难,做张居正之后的首辅更难。
「陛下,首辅奏疏。」李佑恭看陛下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利害,拿出了另外一本奏疏,申时行拿出了解决办法。
他请命明年起开始随扈皇帝南巡,让次辅留在京师辅佐太子,太子已经成器,太子太傅也不必事事教导;
从即日起,京中大小武官,不得到太子府奏事,五军都督府有事廷议庙算或者到通和宫御书房,这是为了职权分明,军权这东西,还没有到交给太子的时候,太子也接不住;
最后,就是吏部铨选官员,不入太子府,也就是人事权仍然由皇帝掌控,尤其是京官正四品以上官员的任命,也不许太子府举荐。
大宴赐席,只有正四品及以上才有资格坐下吃席,其他不设座位,至于番夷使者,更要背对众人。
正四品是个巨大的分水岭,正四品以上官员不许太子府举荐,就是申时行想出的办法,分清楚点儿好,省的皇帝起疑心觉得太子有什么忤逆之举,也省的太子的人,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来。
「申时行倒是舍得。」朱翊钧发现这三件事,每一件都点在了要害上,随扈、戎政点检、人事,都是对太子府的限制。
太子府最近的势头太盛了,要适当的压一压,而由他申时行本人发动的压制,申贼的流言,不攻自破。
只不过申时行教导太子多年,如此限制,算是把太子府给彻彻底底得罪了,那点师生情谊,在这三件事面前,就真的锅干碗净,一点都不剩了。
「首辅忠君体国之心,人人皆知。」李佑恭难得说了一句文官的好话。
申时行靠近太子,从不是为了谋反,而是为了辅佐、教导太子成为合格的储君,职责所在,功成即身退,这分寸拿捏之精准,李佑恭也不得不佩服。
不能再帮了,再帮就真的是申贼了。
「你把太子叫来,这奏疏朕准了,从内帑拿三件宝物恩赏。」朱翊钧立刻让李佑恭去恩赏申时行。
太子很快就赶到了御书房,朱翊钧把奏疏给了太子,让他看清楚,才说道:「你不要对首辅有什么芥蒂,他是当朝首辅,就是左右为难,如今你已然有了经邦济国之才能,他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