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真好似那黑夜里正在于暴风雪中攀登绝峰的孤身旅人。至于火正这里,他更像风雪中一个窥视旅人的幽魂。
冰气越来越浓,渐渐凝成实质的冰晶洪流。
季明身形在莲台上微微仰伏,像惊涛骇浪中驾有一叶扁舟,任你浪高千尺,我自随波不覆。
忽然,冰气深处炸开一点火星。
紧接着,第二粒,第三粒——无数火星自冰气的间隙中迸射而出,如铁砧上溅起的铁花,一窝蜂地朝季明扑来。
寒冰地狱与焦热地狱,自两处向喉沟吹来的冰风与火风,在这无间喉沟上厮磨了万万年,彼此绞杀碰撞,终是在当中混至一处,激出冰火交煎的莫大沸腾蒸汽。
那粒粒火星落在季明的顶髻金冠上,打出一声声脆响,旋即熄灭成一缕青烟。一粒接着一粒,噼噼啪啪的,像是在金冠上敲着一曲急急如律令的鼓点。
莲台继续向前,稳稳遁行。
冰气渐渐稀薄,火星咆哮翻卷,像是从焦热地狱深处伸出的千百条火舌,将汇涌而来冰晶洪流撕成千万条破碎的雾带。
在来到喉沟边界,他抬起头来,身子一沉,将莲台稳稳一压,而后莲台似弹射一般,向上冲破蒸流,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可见下面一片翻腾不休的雾海。
季明盯着那煮成了一锅滚粥的喉沟,莲台清光将周遭三丈内的雾气逼退,形成一个短暂的澄明之境。
他没有急着去寻觅那六大神魔洞的所在,而是抬头朝上方望去。
沸雾极欲向上蒸腾,但是被极高之处的一种力量逼压下去,渐渐变得稀薄无比,故而只微微弥漫到那三座品字形排列的洞宫,也就是那天、地、人三小洞宫。
在三小洞宫之上,那正是逼压沸雾之力的源头——太阴天洞。
稀薄的沸雾在天洞那里彻底消散,露出一个漆黑的圆洞,洞口缘外环绕着一道不对称的金色光环。
远远的望去,这个黑洞便如一张正在张大的黑色巨口,正无声地、贪婪地想要吞纳下面这片炙热且明亮的浩瀚阴土。
“北阴帝!”
溜到这北阴帝眼皮子的底下,季明便是无法无天,此刻也有些凝重。
季明怀中的善杀分景宝剑在这时轻轻一震,剑鞘之上骤然亮了一亮,旋又敛去,仿佛只是一时技痒,又仿佛是在向那张“巨口”挑衅。
“不急。”
季明在剑鞘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头跃跃欲试的猎犬。
身后,火正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