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行。」斯塔克头都摇出残影了,「我干嘛要翻自己的黑历史?谁会愿意听自己丈夫的情史?」
「我到底要怎么说?」斯塔克有些焦躁。
「我看佩珀挺大方的。」席勒故意这样说,「以前你闹出的那些花边新闻不都是人家解决的吗?」
「那可不一样。」斯塔克赶紧强调道,「以前我们没有谈恋爱,也没有结婚,我们是纯粹的工作关系,维护我的名誉是她的工作内容,她只是敬业而已。」
「但当我们成为男女朋友,乃至于夫妻,她就有权利对任何类似的事大发雷霆。因为忠诚是伴侣的基本素质,而稳固关系的基础是相互占有,没有占有欲的感情,是没有感情。」
「有趣。」席勒说,「我没想到你的感情观是这样的。」
「正因为我经历过,我才分得清。」斯塔克露出了一些回忆的神色,「对于我以前的那些床伴,我丝毫不在意她们在和我待在一起之前或是之后去做些什么,她们可以立刻飞向别人的床,和别人做同样的事,我没有任何一个脑细胞用来计较这些事,我甚至没意识到这会是个问题。」
「而我第一次意识到佩珀是不同的,就是我开始在意,她离开我之后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她对别人表露的善意,到底只是礼貌需要,还是有些什么别的意思。最巅峰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挤满了这些事,连设备的参数都忘了。」
斯塔克只是自顾自地说。焦虑的人总是会沉迷于表达,他没有发现的是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展开了沉浸式的倾听,而他们没有哪怕一个,是喜欢花时间去听别人怎么谈恋爱的。
主要原因就在于,斯塔克眼神中所能传达的情感,能清晰地向所有人传达他那时候的每一丝困惑、焦虑、难过、高兴,于是讲述便不只是讲述,更像是一场生动的表演,或者说是一部丰满的爱情喜剧。
「————然后我就说不,你不能那样,我真的会心碎的」,讲出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很震惊,我竟然试图用自己的疾病去绑架别人。我不敢相信我有这么卑劣,我不知道我是冲动,还是没有办法,但佩珀几乎是立刻————就是立刻,她抱住了我。她当时一定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但我不记得了————」
斯塔克还在絮絮叨叨,忽然间他回过神来,露出了尴尬的表情,然后说:「抱歉,我突然讲这个干什么————」
「没事,你继续讲。」克里斯导演相当有兴趣,除了听内容之外,他还在观赏斯塔克的眼神,那真是越看越有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