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锚地。
其中不少渔船还是新建的,船身还刷着崭新的「北瀛渔业」字样和编号。
东侧是商船区,福船、广船、鸟船,甚至有两艘西洋式样的三桅帆船,旗帜各异,但最多的还是那一面面红底金星的新华旗。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泊在码头最外侧、临近出海口的那两艘巨舰。
那是新华人的武装炮舰。
它们并排停泊,修长的船身漆成深灰色,线条流畅而冷峻,与海水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侧舷的炮窗紧闭着,但那些黑洞洞的方形窗口就像猛兽闭合的眼睛,随时可能睁开,喷吐毁天灭地的火焰。
主桅上,新华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五星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家老大人————」身旁一名年轻侍从小声唤道,声音有些发颤。
横山道义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噤声。
他注意到,码头上已经有一队新华士兵在等候,大约二十人,穿着灰色的棉质军服,外套皮革胸甲,头戴大檐帽,手持火枪,枪口上的刺刀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带队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军官,腰佩军刀,面无表情地看着逐渐靠近的关船。
关船缓缓靠上指定的码头泊位,跳板放下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横山道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阵羽织和佩在左肋的短刀。
他率先走下跳板,靴底踏上开平港码头坚实的木地板。
「松前氏家老横山道义,奉藩主之命,特来处置月前海上冲突事宜,并履行贵方所提要求。」横山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同时微微躬身。
那名新华军官没有还礼,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淡地说道:「北瀛拓殖区行署政务司张守贡司长和开平县知事李文焕大人已在衙前广场等候。————请随我来。」
军官的目光扫过关船甲板上那些被捆缚的渔民和两名武士,补充道:「人犯一并带上。」
「是。」横山应道,转身用日语吩咐船上的藩兵将人押下来。
十三个渔民被推搡着走下跳板,他们大多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新华士兵和逐渐围拢过来的看热闹的平民。
而两名武士跟在最后,步伐稳健,头颅高昂,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但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屈辱,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就在几名新华士兵准备用绳索套上两名武士的脖颈时,其中一名叫小林宗一郎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