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府外的临时大营中,每日耗粮甚巨,卢督师正为此头疼,不知是杀是放。」
「杀之不祥,放之生患。」
「传旨卢象升,将这四万俘虏,全部打散,编入生产兵团的下属劳改营。给他们编上号牌。凡是修大堤、挖深井、开荒山的活,让他们冲在最前面!告诉他们,干满五年,若无过错,可去镣铐,转为平民;若有逃跑反抗者,立斩不赦,首级挂在田头示众!」
「还有!」朱由检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些个平日里鱼肉乡里、此次又资助郑逆顽抗的安南豪强、劣绅,朕之前说了要抄家灭族。但那是对主犯。至于他们的家眷、族人————
男的全部充入劳改营,女的————罚入织造局做苦工!」
「朕还得给这把火,再添一捆柴。」
朱由检喃喃自语,眼中那抹疯狂渐渐化作了深沉的算计。
他猛地转过身,唤来秉笔太监,沉声喝道:「拟旨!发往山东、河南、陕西、北直隶各省!」
「告诉各省巡抚,这次移民,不是谁想去就能去。只要青壮!只要那些还有力气拿锄头,甚至拿刀把子的年轻男人!」
朱由检几步走到舆图旁,手指在渤海湾和南海之间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让各地官府把这些青壮像征兵一样组织起来,集中送到天津、登州各港口!」
「调动大明水师走海路运送!一船船地拉,日夜不休地拉!」
「这些陕西、河南的汉子,性子最烈,饿急了就是流寇,那是大明的火药桶。朕把这些火药统统搬到安南去!」
「到了安南,给他们分地,给他们发媳妇那边的寡妇多得是!让他们在那边扎根,生一堆娃娃。十年之后,这安南还是安南人的安南吗?不!那就是一群操着陕西话、
河南话的汉家儿郎的天下!这叫腾笼换鸟,彻底换了安南的血!」
安南,升龙府外,红河大堤。
这里没有镇南关的凉爽晨风,只有湿热得让人窒息的空气,和那混合着泥腥味汗臭味以及血腥味的浓重气息。
烈日当空,如火如荼。
宽阔浑浊的红河水奔腾咆哮,仿佛一条愤怒的黄龙。
而在河岸边,一副宏大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数以万计赤裸着上身、脚踝上拖着沉重铁链的安南战俘,如同一群沉默的工蚁,在泥泞中艰难蠕动。
他们扛着沉重的条石,背着装满泥土的藤筐,在皮鞭的呼啸声和监工的喝骂声中,一点一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