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的伤她都能一声不吭,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此刻这轻柔的帕子反而让她乱了心绪,每擦一下就好像有火烧自己一下,让她内心很是烦躁。
奇怪了,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对她来说粗暴点擦干净,然后利索的把药敷上去后包扎,仿佛还要好接受点。
薛白凛怕弄疼她,所以在擦拭血污的时候放轻了动作,对青眠来说这就像是蚂蚁在啃食她的肌肤,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明明青眠已经很不耐烦了,她想开口让薛白凛快一些,擦的差不多就行,赶紧上药包扎。
但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反而继续沉默的让薛白凛擦拭伤口。
终于,薛白凛仔仔细细擦完后,这才打开林清欢给的那瓶药,从里面将药粉倒出来,均匀的抹在伤患处。
然后又拿起崭新的布条包扎,只不过跟青眠粗糙包扎不同的是,薛白凛非常认真,甚至还多缠绕了两圈,谨防青眠再次让伤口崩裂。
“呼——”
包扎完成后薛白凛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明明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为什么他浑身都是汗呢,整个人精神都处于绷紧的状态。
“伤口包扎完了,你可以走了吧。”青眠活动了一下后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该说不说,薛白凛给她包扎的伤口还真挺不错的,只要不像昨天那样跟高手过招,基本上不会崩裂,比她自己包扎的要好太多。
但是感谢跟夸奖的话她说不出来,尤其是对薛白凛。
反正她也帮薛白凛包扎过,而且对他还有救命之恩,就当做是两相抵消了吧。
“行、行,不过你这伤口很深,两三天就要换一次药,你记住别忘了。”薛白凛说出这话后就有些懊悔,瞎叮嘱什么啊。
他们在北漠肯定待不了多少时间了,没准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启程回东陵去,到时候他们同处一辆马车,直接让她换药就行。
“嗯。”青眠应下,然后就没有多余的话了。
薛白凛浑身都不自在,他也早就想离开了,于是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主要是担心顾逸舟或许在休息,不想回去打扰他,于是直接去厨房帮忙,苏清雅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庆祝什么吗,所以排场肯定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