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湖水填满了缝隙,就像是一处沼泽,他们努力向前奔跑,却怎么也无法前进一步。
“回来啊述桐!”杜康带着哭腔大喊,“你他妈脑子进水了!你死了还算什么解决一切!”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他们是怎么猜到这一切的,但没空想这么多了,张述桐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像是在面对某种确认,轻轻点了点下巴。
清逸率先明白了什么,最终两行眼泪也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来:
“述桐,你……”
是啊,已经晚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作为死人这样的道别已经是种奢侈,所以你们不必再追。于是张述桐笑着摆摆手,再一次转过了身。
只剩下若萍哭着质问:
“我去找叔叔阿姨,你好歹和他们见一面啊……”
张述桐恍若未闻,他必须加快脚步了,这一刻他莫名地有些埋怨那条黑蛇,为什么不把梦境再延续一点。
于是他在心里开了个玩笑,再不走恐怕顾秋绵都要从岛外赶来了。
下一刻耳边真的听到了切断气流的轰响,他后知后觉地擡起头,看到了一架悬停在半空的直升机,和站在门口的女孩。
真不愧是大小姐,居然只用了一个上午就搞清了情况,还搞来了一架直升机。
张述桐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他想自己应该挥了挥手,朝顾秋绵说过再见了,只是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明明就是几秒钟以前的事。他继续向前走着,感觉到湖水没过了双膝,意识变得模糊了,那首歌的旋律反而在脑海中更加清晰。“有没有那么一朵玫瑰
永远不凋谢
永远骄傲和完美
永远不妥协
为何人生最后会像
一张纸屑
还不如一片花瓣
曾经鲜艳
有没有那么一张书签
停止那一天
最单纯的笑脸和
最美那一年
书包里面装满了
蛋糕和汽水
双眼只有无猜和无邪
让我们无法无天
有没有那么一首诗篇
找不到句点
青春永远定居在
我们的岁月
男孩和女孩都有
吉他和舞鞋
笑忘人间的苦痛
只有甜美……”
“张述桐!”
顾秋绵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