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觉得难过,也觉得无能为力,」张述桐低声说,「就好像到头来什么也没改变。」
路青怜仍旧向前走著,那团小小的布料隔绝了一切声音,无论他说了什么都消逝在风里。
那条互相吐著泡泡的鱼真的要消失了,她将鳃中的氧气全部渡给了另一条鱼,于是就快要死了。
这个漆黑的冬日里看不到阳光,到处落满了雪,周身的湖水沸腾著,闷雷在云层中酝酿,地面仍在颤动,他孤身坐在一条小船上,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越走越远,仿佛一语成谶。
张述桐又咳嗽了一下:「可是啊,已经上钩的青鲢————」
路青怜忽然一个趔趄。
「我怎么,会允许她再回去?」
积雪砰地炸开!
几乎是路青怜转身的一瞬间,她脚下的地面忽然下陷,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一个深深的坑洞早已埋伏在岸边,从洞壁内结冰的泥土能看出它早就被挖好了,一直等待着触发的时刻。
这个洞的深度绝不是几个孩子挖出的雪坑能比的,人一旦掉进去,哪怕有着远超常人的体力,也不可能挣脱出来。
路青怜只顾著追他,却来不及想张述桐为什么要骑车来到这里,更没想过那条漂浮在水上的橡皮艇究竟是为谁准备的。
张述桐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子,直到这一刻剧烈的疼痛才从全身传来,他没有急著去挣脱那条绳子,而是走到了坑边。
路青怜果然被困在了里面,尽管她凭藉著过人的反应速度蹬住了洞壁,可她的脚不像上次伤得那么重,所以无论怎么努力,都阻挡不了身体缓缓向下滑去。
张述桐走到洞口的时候,对上了那双冰冷的眸子,路青怜眼中的恨意凝成了实质,几近恨之入骨。
「有必要这么恨我吗?」张述桐问,「不是很早就说了会成为敌人,不过是阻止你效忠那条黑蛇罢了。」
路青怜仍不言语,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看。
她的头发本就沾着血污,如今被雪水和泥土黏在了一起,看上去更加狼狈了,路青怜开始在坑内挣扎着,拳打、脚踢,直到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用尽浑身的力气伸出手去,可行李箱抢先被另一只手提走了。
「到现在还要演吗?」
张述桐歪了歪头:「可我早就猜到我是最后一只狐狸了。
路青怜怔住了。
「你总说我演技太差,可哪一次不是我去揭穿你? 路青怜,我应该,比你想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