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太子走得太近。
祝明阳稍作沉吟,淡淡一笑:“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先考虑一下。”
陈廷敬见状,连忙趁热打铁:“祝相,眼下天下危难,需要可以担起大事之人哪!”
“多谢陈大人提醒。”祝明阳笑意不变,“老夫知道轻重缓急。”
“陈大人昔日执掌都察院多年,依你之见,当下何人能挑起都察院大梁,继任左都御史一职?”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陈廷敬有点措手不及。
自从祝明阳当了首辅大学士,他这位老牌大学士的根基,就被搅得七零八落。
且不说江南半数读书人都是祝明阳的弟子,就说都察院一众年轻御史,更是将祝明阳奉为毕生楷模,心底万分敬仰。
面对这么一个论才华、权柄、威望全方位吊打自己的顶头上司,陈廷敬心里还是很有压力的。此刻被突然问询人事任免,他一时拿不准祝明阳的心思,分不清到底是单纯问询,还是刻意试探。思忖片刻,才郑重回道:
“祝相,左都御史一职,核心贵在刚正不阿、不惧权贵、敢直言进谏、秉公弹劾。”
“满朝文武之中,能做到这般的人寥寥无几。祝相可私下逐一考量,再作定夺。”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圆滑至极。
祝明阳笑着点头:“多谢陈大人指点,我好好了解一下。”
二人话不投机、各怀心思,又敷衍说了几句闲话,陈廷敬便告辞离去。
待他走远,一旁侍立的黄中继终于按捺不住,上前问道:
“老师,户部尚书位高权重、牵动朝局,您心中究竟属意何人?”
祝明阳没有立刻作答,反倒反问一句:“你来说说,我该举荐谁?”
黄中继一边躬身替老师续上热茶,一边坦诚道:
“陛下请您执掌内阁,本意是制衡太子势力。刚才明珠大人前来传话,更是摆明了陛下的心意,意在扶持马武。”
祝明阳摇头道:“我要是只想做陛下手里听话的马前卒,又何必千里迢迢赶回京师,瞠这浑水?”“你是我的弟子,要记住我们此番入京的目的。”
黄中继闻言一怔,连忙躬身行礼:“学生明白了。”
“你去把马武、靳辅二人的情况了解一下,最好调阅一下这些年的考核情况,摸清二人底细。”“乱世需良将,多事之秋,终究还是要举荐贤臣能臣,方能安稳大局。”
就在朝廷上下为户部尚书的位置争得暗流汹涌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