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陈廷敬与索额图都没有说话。
祝明阳把自己的意图当众重申一遍,不容置喙的开口道:
“何为朝廷?朝廷之所以立世存续,靠的便是规矩二字!”
“无规矩不成方圆,凡事必依章法而行!如果朝野上下人人逾矩、各行其是,朝堂必将乱象丛生、社稷难安!”
“陛下既然委我首辅重任,我便有职责守住朝堂规矩、维护朝政纲纪!”
“如今陛下养病,太子监国理政,便该恪守祖制礼法,主持朝会、理政安民,而非弃正规朝堂于不顾,另起炉灶!”
“今日召集诸公,就是请太子收回办公会之命!诸位都是朝廷重臣、食君之禄,当担君之忧,随我一同前往!”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瞬间凝固。
那些不愿卷入帝储之争、瞠浑水的官员,只能无奈摇头。
祝明阳这番话,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身为朝廷臣子,维护朝堂规矩、遵从礼法纲纪乃是本分,谁敢推脱,便是私心作祟、目无朝纲!就算心底万般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
反观干熙帝一众亲信臣子,此刻个个眼底发亮、神色振奋。
长久以来,太子监国掌权,势力滔天,处处压制得他们束手束脚、喘不过气。
如今祝明阳带头发难,无异于给他们送来了绝佳的反击机会!
这场百官齐聚的劝谏,不但是反击,还是一次对太子的逼宫!
一想到这里,一众臣子很是亢奋、跃跃欲试。
陈廷敬犹豫再三,还是上前一步劝阻:
“祝相,这种事,私下劝一下即可,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兴师动众?”
祝明阳转头看向他:“陈大人,祝某这一生,最讲究的便是规矩。”
“劝谏主上、匡正朝纲,本来就是文武百官的分内之事。”
“咱们不能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望着祝明阳波澜不惊的面容,陈廷敬忽然看穿了他的真实心思。
祝明阳并不是为了恢复朝会,他这是借着礼法之事,当众立威之举!
他要通过这种方式,让朝廷上下都知道,他这个首辅大学士绝对不是任人拿捏的泥菩萨!
只要他祝明阳身居首辅之位,执掌内阁,普天之下,通通都要恪守朝堂规矩!
而他立威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当朝太子沈叶!
因为他觉得,太子就是朝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