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臣辜负圣恩,辜负太后慈心,罪无可逭,伏乞陛下、太后娘娘降下雷霆,重责臣之昏聩无能、不敬之罪!臣甘领任何责罚,绝无怨言!”
殿内依旧一片寂静,天子和太后并未开口,似乎还在斟酌。
宁珩之见状默默叹息一声,他没有再看身边脸色暗沉的段璞,虽然他对段璞这种自作主张的行径极其不满,但是眼下并非算账之时。
身为内阁首辅和宁党魁首,掌控着朝堂大多数权柄,享受着无数官员权贵的敬畏,这个时候宁珩之其实没有过多的选择。
他迈步向前,来到丹陛之下,对天子和太后躬身一礼,继而道:“陛下、太后娘娘,左安所犯之过,臣已明察。其以伪作充真,进献寿礼,是为失职渎职。惊惧之下妄言攀诬,亵渎天家清誉,更属狂悖不敬。此等行径,实负圣恩,理当依律严惩,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左安闻言万念俱灰,他怎会不清楚自己的仕途已然终结。
若事先知道这幅画存在问题,若知道这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听从段璞的驱使,哪怕对方手中握有他的大量把柄,总好过今日这般颜面尽失。
宁珩之此刻无暇顾及左安的心情,他必须要收拾这个烂摊子,因而继续说道:“今日乃皇太后娘娘七五圣寿,普天同庆,万方来贺,若因一人之过而延宕庆典,搅扰娘娘千秋雅兴,非但辜负陛下孝治天下之心,更恐令民间讹传朝廷失仪,徒增无谓非议。”
“臣斗胆恳请陛下与娘娘圣裁,将此案暂且搁置,容寿典圆满之后,交由刑部、都察院并大理寺三司会审,详查伪画来源及左安失言之由,必当秉公处置,绝不姑息。如此既可彰天家宽仁,亦不负今日万民同乐之盛景。”
此言恳切又克制,照顾到方方面面,大殿内外骚动的氛围终于有所平息。
天子若有所思地望着宁珩之,注意到首辅的双鬓已然发白,面上更流露出少见的恳求之色,一时间也有些感慨。
便在这时,薛淮的声音再度响起:“元辅之言,请恕下官不敢赞同。”
宁珩之转头望着这个年轻的对手,平静地说道:“不知薛左佥还有何诉求?”
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既然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难道还要喊打喊杀?非要破坏太后的寿典才满意?
这些潜台词没有出口,但是几乎所有重臣都能听得出来。
薛淮迎着首辅大人沉肃的视线,不疾不徐地说道:“元辅,方才左侍郎直指下官秽乱宫闱,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