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寿典,他可谓绞尽脑汁费尽心力,如今总算有了一个好的结果,只要接下来寿宴平稳进行不出差错,他这次便能给太后和天子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郑元心满意足地退了回去,宴席继续进行,丝竹礼乐稍作停歇,公侯勋贵和三品及以上文官依次上前敬献寿颂贺礼,或是诗词卷轴,或是祥瑞摆件,皆紧扣福寿安康之意。
从内阁首辅宁珩之、魏国公谢璟到一众部院堂官,流程平顺无波,郑元见之愈发欣喜。
等轮到吏部右侍郎左安上前,坐在东侧廊下首位的内阁首辅宁珩之忽地放下手中的玉筷,面色淡然地朝那边望去。
左安身着正三品孔雀补子绯袍,头戴五梁冠,步履沉稳地踏上白玉丹阶。
此刻不少朝臣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位右侍郎身上,其中便有安静坐在席上的薛淮。
他抬眼朝左安望去,旋即视线移动,看向不远处的另外一位中年官员,后者微微点头致意。
左安手中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画匣,匣身打磨得光可鉴人,显见内藏之物非凡。
他行至丹陛顶端,在距离殿门数步之遥处站定,姿态恭谨,目光微垂。
“臣,吏部右侍郎左安,恭贺皇太后娘娘千秋圣寿。”
左安沉稳的声音回荡在稍显安静的广场上,他双手将画匣高举过额,朗声道:“臣谨献前朝诗画大家张墨禅先生晚年名作《西山草堂图》一幅,聊表臣下拳拳孝心,恭祝皇太后娘娘福寿康宁,松柏长青!”
两名内侍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画匣,一人捧匣,一人极其谨慎地从中取出一幅装裱精美的古画。
画卷徐徐展开,一幅水墨氤氲意境悠远的山水图景呈现在众人眼前。
画中描绘的是西山一隅,层峦叠嶂间隐现一处古朴草堂,另见山势苍茫,云气缭绕,林木蓊郁,溪流潺潺。
此作笔法洗练而意境深远,既有山水的磅礴大气,又透露出隐逸林泉的恬淡闲适,落款处是“墨禅居士”的钤印与题跋,笔力遒劲,气韵贯通。
殿内,天子与太后视线交错,母子二人神色淡然,眼底却有不悦之色。
另一边,太子姜暄微微皱眉,魏王姜晔则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姜璃。
他们当然都听说过京中近来的流言,虽然流言只提薛淮之名,从始至终未曾点明那位与朝臣有私的公主是谁,但是随着流言的加剧,一些有鼻子有眼的细节被添加进去,譬如两年前西山暴雨倾盆之际的巧遇。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