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仿佛流言和她没有丝毫关系,主打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
看见姜璃如此镇定,天子忽然心中一动,便没有当即发作。
殿内的沉默让殿外的气氛愈发压抑。
主持仪典的郑元此刻脸色铁青,心中已将左安和其背后之人骂了千百遍。
他苦心孤诣筹备寿典,眼看就要圆满收官,竟被这厮以如此阴险的方式搅局,这哪里是献寿礼?
这分明是投毒!
郑元强压着怒火,目光凌厉地射向左安,后者却依旧微微低头,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位新任内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的怒火,只是耐心地等待殿内的回应。
越来越官员的视线汇聚在薛淮身上,似乎想看这位满身清誉、在坊间素有薛青天之名的清流中坚会如何应对。
是当众起身大义凛然地指责左安,还是云淡风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如今看起来,似乎他无论怎么选择,最后都无法阻止流言的扩大化,最重要的是这件事难道不会影响到天子对他的看法?
薛淮安坐席间,神色平静淡然,不见半分慌乱窘迫。
如今看来,代王总算是聪明了一回,他没有亲自上阵揭开这个盖子,而是假借宁党之手达成目的。
不得不说,这一手有些超出他过往展现出来的水准,勉强有了和薛淮对弈的资格。
左安必然是受段璞的指使才会这样做,而段璞有充足的理由针对薛淮。
理清楚这些关节,薛淮很快又判断出当下的局势。
段璞显然在打一副如意算盘,若薛淮当场极力否认,装作与云安素无交集,便是欲盖弥彰,落个虚伪矫饰心中有鬼的评价。
若薛淮缄默不言低头隐忍,等同于默认流言属实,往后他与公主暗通款曲的说法会传遍天下,彻底摧毁他作为清流中坚的立身根基。
若是他气急败坏,当场与左安争执,又会失了大臣体统,被扣上惊扰太后寿宴的罪名。
三条路皆是死局。
六年宦海沉浮,薛淮早已看透朝堂博弈的弯弯绕绕,可他不愿再无休止地陷入拉扯。
他与姜璃的情意水到渠成,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是数年相守的知己之情,绝非市井流言扭曲出的龌龊私情。
长久以来刻意回避,反倒让宵小借二人的关系大做文章,以此来玷污姜璃的清誉,同时攻讦薛淮,从而阻挠新政推行。
更关键的是,薛淮心里清楚,天子和太后已然知晓他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