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自然不敢逾越半分规矩。臣家中结发妻子相伴多年,如今身怀有孕,臣从未生出抛弃妻室背弃家庭的心思,始终恪守为人夫的本分。”
“云安公主乃是天家血脉,尊卑分野清晰分明,臣时刻谨记君臣之别,数载往来只存知己相护之情,言行举止皆守分寸,从未有半分越轨之举,不曾做出半分辱没皇室体面、亵渎宗室身份的行径。”
“简言之,臣与云安公主患难相护的情义不假,可臣与公主殿下自始至终恪守礼法,同样不假。”
说到此处,薛淮微微一顿,视线转向阶下的一众官员,语气添了几分凛然冷意:“近半月京城流言四起,无凭无据肆意歪曲我二人患难之交,刻意抹黑忠臣名节,玷污公主清誉,背后之人意在借小道传闻搅乱朝堂,居心本就叵测。”
“今日乃是太后娘娘七十五岁万寿大典,本是四海同贺天下归心的祥和之日,有人不思恭贺圣寿,反倒借着贺寿之名献上这幅暗藏隐喻的画作,刻意呼应街头流言,在吉礼之上搬弄是非。这般行事,一是惊扰太后福寿,犯下不敬之罪;二是随意污蔑宗室,轻辱皇家血脉;三是揣测构陷朝中重臣,借机扰乱朝局。”
左安此刻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白。
他怎会不明白,薛淮不止要粉碎流言,更要将他一脚踹进万丈深渊。
然而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谁让他要在这种场合招惹对方?
当此时,宁珩之神色沉郁,终究没有再开口,因为他知道天子会是怎样的态度。
这时薛淮朝天子和太后躬身一礼,正色道:“陛下,臣今日斗胆剖白心迹,非为自辩,实不忍见天家清誉受损,更不愿见宵小之徒以阴私构陷之术,搅扰太后千秋圣寿,动摇朝堂清平气象。”
“臣与云安殿下相交于危难,相护于道义,此情坦荡,可昭日月。然此情发于义,止乎礼,臣问心无愧!”
“纵有不妥,亦是臣之过错,与云安公主无关,与天家礼法无关,臣愿领受责罚!”
他承认他和姜璃互相尊重,互相欣赏,但这并非见色起意,而是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二人历经风雨坎坷铸成的情义。
大殿之内沉寂良久,落针可闻。
天子垂眸看向下方坦荡而立的薛淮,眼底不见半分恼怒,反倒藏着赞许与了然。
他转头看了一眼姜璃,只见这个素来不会轻易表露心迹的侄女望着薛淮,眼中已然泛起清澈的水光。
凤椅之上,七十五岁的太后端坐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