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拿破仑三世这位民选皇帝寄给米哈伊尔的这封邀请信,虽然看似是一项殊荣,但其中大概率是包藏祸心。
又或者说在拿破仑三世看来,这是他赐予了米哈伊尔一个加入法国丶融入法国的机会,某种程度上算是等价交换。
当然,无论真相到底如何,米哈伊尔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而既然拿破仑三世可能想顺手利用米哈伊尔一波,那么反过来说,米哈伊尔倒也不介意利用一下这位皇帝,以便他在后续克里米亚战争正式爆发后,能够在战争期间在英国丶法国同时连载一部小说。
值得一提的是,拿破仑三世在这一时期同样意识到了公众舆论的威力。
「在我们所处的文明阶段,」法国皇帝在1855年宣布,「军队的成功,无论多麽杰出,总归是短暂的。 在现实中,公众舆论总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路易—拿破仑对报刊和公众意见的威力非常了解,他就是靠这一点独揽大权的。 因为同样的原因,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法国报刊的运作都是在政府的审查和控制之下进行的。 报社社论经常是由政府支持者「买断」,文中观点通常比报纸读者的政治立场更保守。
拿破仑三世把这场战争当作赢得公众支持的手段,在执行政策时随时关注公众反应。
这样一来,米哈伊尔到时候若是想在巴黎连载一部小说,那么肯定得得到巴黎政府的许可。
以现在的情况,稍微运作一下应该不难得到许可。 不过拿破仑三世以为米哈伊尔会连载的小说和米哈伊尔真正会连载的小说肯定不是一回事。
至于这部小说到时候会不会让拿破仑三世大惊失色乃至感到惶恐,这就不是米哈伊尔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毕竟他不会为任何一位皇帝说话,他只为具体的人说话。
某种意义上来说,为具体的人说话,确实是文学最深沉的伦理。
世事无常丶沧海桑田,各种人们以为万世不易的宏大叙事丶牢不可破的观念总是随着时代和立场的改变而一变再变,但具体的人却一直都在。
就在米哈伊尔思考着应该如何运作一番的时候,没过多久,米哈伊尔便多少有点惊讶的发现,英国竟然也有政客给他寄来了信,内容大致就是希望米哈伊尔能向沙皇尼古拉一世复仇:「————沙皇以为他摧毁了您。 他以为把您扔进西伯利亚,您就会像他成千上万个囚犯一样,消失在那片白色的荒漠里。 他不知道,有些人是无论如何也关不住的。 他同样不知道,他亲手制造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