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比广州城的牙商还能吸血,金某这一趟可是去了半条老命。”
听到来人一开口就拉近乎,覃土司这才缓缓抬起眼皮。
“皇商总行?你这朝廷的掌柜不在城里搂钱,跑我这连鸟拉屎都嫌臭的深山老林里喝风?”
“喝风哪能填饱肚子。”
金满堂笑了起来,“金某今日上山,是来给阿公送肥肉的。”
他把擦汗的帕子随手揣进袖里,反手打了个响指。
老鬼大步上前,解下腰间的油布包。
砰。
布包砸在覃阿公面前的矮桌上,震得灰尘四起。
金满堂捏住油布一角,缓缓打开。
“三百道官办盐引,现货;两万斤精铁的兵部批条,拿着条子,就能直接去官窑拉生铁打造兵器。”
金满堂一点点介绍着,又从最底下抽出三张盖着红泥大印的纸,
“还有这个,广州城十三行外街的三间连排旺铺地契,名字空着。”
“阿公想写谁,就写谁……”
呼噜噜的水烟声,陡然停了下来。
昏暗的正堂内,一众峒民的喘息声都明显粗重了许多。
在岭南大山里,盐和铁,那可是比人命还金贵的东西,尤其是精铁,覃家被雷家压制了几十年,若是有了这批精铁,能打造出多少好用的兵器?
覃土司目光扫过矮桌上那一堆地契和盐引,抬眼望向金满堂。
“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买卖?就算掉下来,那也是猎人的饵料。”
他把水烟筒磕在木榻上,冷笑一声,
“雷老头在广州城手眼通天,你们越过他,把这富贵送给我一个穷峒主?怎么,你们朝廷的刀砍不动雷家,想拿我覃家儿郎的骨头,去给你们当磨刀石?”
“看来阿公消息不灵通啊。”
金满堂笑着摆摆手,目光扫过堂内诸人,
“阿公有所不知,雷家在广州城的天,已经被我家大人一刀给捅穿了。”
覃土司眼皮一跳:“哦?”
“阿公可知道雷家的那个雷豹?”金满堂笑眯眯地问道。
这名字一出,昏暗的吊脚楼正堂气温骤降。
门柱边靠着的一个黑壮后生猛地直起腰,手里的开山柴刀顺势在木地板上一顿,旁边十几个光膀子的峒兵汉子齐刷刷变了脸,有人直接往前踏出半步,呼吸陡然加快。
去年正是那个光头雷豹,带着人摸进深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