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宰羊,把窖里那坛烧刀子也起出来!”
“迎客!”
而另一头,向家寨的竹楼里。
向土司光着膀子斜倚在虎皮椅上,看到来使甩出的几处雷家名下富矿的开采批文,乐得直接伸手往嘴里一抠,把那颗压槽的大金牙生薅了下来,随手丢给对方。
“批文,老子收下了。”
他咧开缺了颗牙的嘴,大笑出声,
“回去告诉你们公爷,雷家西边那几座矿,老子要了,少哪一座都不行!”
来使接住那颗还泛着臭气的大金牙,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覃家要精铁盐引,韦家要关隘通道,向家要矿场。
三份大礼,分量各异,却都精准戳在每家最痒、最痛、最眼馋的软肋上。
覃家、韦家、向家,前后脚被拉上了同一张牌桌。
四大土司,齐聚一局。
一场以雷家为祭品、重新瓜分十万大山的血宴,就这么在闷热如蒸笼的深山里支起了锅。
可没人知道,从他们点头的那一刻起,整个岭南的地皮,就开始裂开了缝隙。
棋子各就各位,只等执棋人落子。
而那只搅动风云的手,压根不在广州城里的明枪暗箭中。
陈默在台面上挥刀砍人,把满城闹得鸡飞狗跳,不过是个引火的幌子,专门吸引注意力。
真正坐在幕后拨算盘的,乃是护国公林川麾下头号谋士——
南宫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