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火点了覃家外围的寨子。
覃老太爷最小的儿子,被那帮畜生钉在了木桩上,被活活烧成了焦炭。
这笔血仇,整个覃家上下恨不得生啃了雷豹的肉。
覃土司原本半眯着的眼睛豁然睁开,眼中凶光毕露。
“你提那畜生干什么?”
老头冷声道,“想拿他来压我覃家?”
“阿公多虑了,金某哪敢啊。”金满堂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长衫下摆,“我就是想给阿公通报个喜讯。”
“什么喜讯?”
“前几天,就在广州城南仓巷,雷豹这条疯狗,带着七八百号人闹事,被我家大人连窝端了。”
“什么?”
旁边有人惊呼出声。
另外几人听不懂汉话,低声问了几句,随后,脸色也跟着变了。
覃土司身形陡然往前一靠。
“当真?!”
“自然是真的!”
金满堂见火候到了,脸上的笑意更浓,
“不光被抓了,而且满嘴门牙被一棍子敲得稀碎,现在整个人被麻绳反绑成个死王八,就那么四仰八叉地扔在烂泥堆里喝脏水,那七八百号雷家私兵,也全在旧仓里拴着呢。”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刚才那黑壮后生猛地上前一步,厉声问道,
“雷家兵马凶悍,你们算哪门子过江龙,能拿得住雷豹?”
周围的光膀子峒兵跟着附和,几人持刀往前凑了凑,将两人围拢在中间。
老鬼大大咧咧站在金满堂身后,一动不动。
金满堂乐呵呵地站在原地,伸出胖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这位兄弟,嗓门大不管用,咱们得看真格的。皇商总行既然敢登门送这块肥肉,自然备齐了碗筷佐料。”
他慢吞吞把手伸进宽大的袖兜里,来回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布包。
金满堂捏住布包的一角,手腕轻轻一抖。
吧嗒。
一件暗褐色的物事掉在地板上。
“拿去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