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说西边那帮羯人挡不住三个月,长安城头的旗子换得比谁料想的都快。
这几年跟下来,他早就摸清了一件事——但凡公爷笃定的局,旁人觉得越荒唐,到头来越是稳落地。
他信公爷,这就够了。
后来的事,也确实如此。
事实也确实如此。
随着岭南那张贪腐网一层层被剥开,海贸究竟能赚多少钱,他亲手把账算了出来,算到一半,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要把走私网连根掀了,再平了四大土司,从广州到盛州的水陆商道便能一通到底,畅行无阻。
这条线再加上丝路,公爷所说的两条最赚钱的商道,就全都进了口袋。
再算上江南、淮北、山东、关中四大主粮产区,公爷手里攥着两个,朝廷捏着另外两个。
四占其二,二占其二。
天下钱粮,大半皆入手中。
南宫珏合上折扇,在掌心轻轻一磕。
公爷有刀,西北那一路砍过去,人头滚得跟瓜似的。
他没刀,也使不动刀,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一只。可他手里这把算盘,珠子一拨,比刀子还要见血。
驱狼吞虎,再让三条饿狼互相咬。
雷家是那只待宰的虎,覃、韦、向三家是放出去的狼。
陈默在广州城里挥刀闹腾,满城鸡飞狗跳,不过是台前的一面锣鼓,专为引开所有人的眼睛。
好戏,才刚开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