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皱起眉头,上前一步,弯腰将那东西捡起。
物件入手,是一只熟牛皮打制的宽大护腕,有些沉重,正中央,用暗金线绣出的狼头狰狞依旧。
看清纹路瞬间,他浑身剧震,猛地扭头:
“阿爹!是雷豹的狼头护腕!这上面的刀痕……是您当年劈的!”
“什么?”
覃土司丢开手里的水烟筒,一把将护腕夺到自己手里。
手指摩挲过那道陈年旧痕,眼眶顿时红了。
老头子把护腕死死攥在手心里,骨节嘎巴响了一声。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蔓延,死死盯住金满堂:
“你们汉人有句俗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啪的一声,老头把护腕拍在了榻上,
“又是送精铁,又是送盐引,连广州城的旺铺都直接摆上台面,现在连雷豹这头疯狗都拔了牙。说吧,你家主子到底想从我这穷山沟里掏走什么?”
堂内十几个汉子齐刷刷握紧了刀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面对满堂刀锋,金满堂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乐呵呵地笑了一声,高高竖起大拇指。
“阿公不愧是岭南大山里的老狐狸,够警觉!那咱就不绕弯子了。”
胖子挺了挺肚子,收起那副生意人的油滑,眼神瞬间冷冽下来,
“我家公爷的原话是——岭南山野的规矩,拳头大的坐主位。可雷家吃了几十年独食,占着水路矿山,吃得满嘴流油,却连口汤都不分给旁人,这不是岭南该有的规矩。我家公爷看不惯,打算把这桌子……彻底掀掉!”
“掀翻雷家?”
覃土司冷笑一声,“雷鸣远盘踞粤北,就算朝廷大员来了都得陪笑哄着。你们上下嘴唇一碰就想掀桌子?就凭你们手里这几张纸?雷家可是有上万悍卒……”
“上万悍卒算个屁啊!”
金满堂嗤笑一声,“阿公,这新局的庄家,我们公爷要定了。东西你也看着了,诚意我们也拿出来了,今天金某上山,就是替公爷问阿公一句话——”
“这局牌桌,覃家想不想跟?!”
覃土司目光一凛。
“你们家公爷……到底是哪位祖宗,敢拿我覃家当狗使?”
金满堂听完,哈哈大笑两声,两只胖手合拢,冲着西北方向高高拱起。
“去年江南吴越作乱,山东叛乱,十几万大军,我家公爷单骑定乾坤。数月前,收复长安,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