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巡检船的修船银子,也从同福票号支出,经手人还是你。”
这下,王周诚站不稳了。
他原以为,暗稽司拿到的只是市舶司账册。那些账册早被洗过几遍,别说外人,就连新来的小吏翻上一年,也翻不出硬茬。
可陈默手里的,是另一套东西。
哪年哪月哪日,哪艘船,船主姓什么,挂什么旗,用哪个牙人的印,出港时吃水多深,码头脚夫搬了多少箱货,甚至哪家票号支了脚夫钱,都列得清清楚楚。
暗稽司……怎么会查到这些?
陈默念了两三条,懒得往下念了,便把文书合上,抬手敲了敲桌面。
“拿下。”
堂下不少人还没回过味来,王周诚已经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大人!冤枉啊!”
两名暗稽司差役上前,夹住他的胳膊往外拖。
王周诚这回真慌了,脚后跟在地上乱蹬。
“大人!小人只是经手!上头有人吩咐,小人不敢不办啊!”
陈默翻着案卷,头也没抬。
“这话留着进刑房说,那里没人嫌你啰嗦。”
王周诚被拖到门槛边,又喊了一嗓子:“赵大人!是赵全!小人只是听赵大人——”
话没喊完,差役一拳把他揍晕了过去。
堂下那些吏员,方才还各有算盘,这会儿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我也懒得一个个念了。”
陈默把案卷推到桌角,拿起另一张名单,念道:“李寿山,许淮安,常正良,宋立,马庆,何知礼。”
六名吏员从人堆里站了出来。
有头发花白的老文书,也有才进市舶司没几年的年轻小吏。六人互相看了看,都没弄明白自己是被点出来问罪,还是被点出来陪葬。
李寿山皱着眉头,拱手道:“大人,卑职并未……”
陈默抬手打断他。
“除了这六个,其他人,全绑了。”
话音落地,堂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凭什么?”
“大人,卑职清白!”
“我是户房的人,船引不归我管!”
“我姐夫是广州府推官,你们敢动我?”
最后这句刚冒出来,说话那人便被暗稽司差役一脚踹在腿弯上,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陈默看了他一眼。
“你姐夫是推官?”
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