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还没问你们的罪,你倒先反过来质问起本官了?”
那百户把铁头棍往肩上一搁,斜眼瞅他。
“千户大人这话说得有意思。”他指了地上趴着的那一片人,“您瞧,这些个‘百姓’,腰里揣刀的,手上有茧的,还有人说自己‘隶属巡检营’的,哪一个像是来码头扛包讨饭的?”
卢敬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千户大人带着几百号弟兄,杵在巷口看了大半个时辰。乱民冲市舶司的时候您不拦,这会儿人都让我们捆齐了,您才骑着马姗来迟。”
百户笑了一声:“您是来平乱的,还是来收尸的?要我猜,您原本是打算收尸的吧?”
卢敬文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巷子深处又传来两声闷哼,紧接着是麻绳勒紧的动静。那百户回头扫了一眼,回过头来时神色没什么变化。
“千户大人若是没别的吩咐,就请让一下。”他朝身后努嘴,“这些活口,得赶紧押去看管,耽误了审讯进度,您担待得起?”
卢敬文勒着缰绳,强自挺直了腰。
“国有国法。”他干咳一声,端出官腔,
“便是要审,也得把人交到府衙手里,由府衙问个明白,给你们一个公道。你们暗稽司私自捆人、私设牢狱,眼下又要私自动刑问供——这是要无法无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