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吼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偶尔有石子打在底盘上,叮叮当当响一阵。
过了几分钟,江峰又开口了,这回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老班长,我有个想法。”
“说。”
“咱们能不能联络亨利?”江峰说,“让他安排一条秘密路线,从边境偷渡出去。格鲁吉亚这边有很多小路,当地人带路,翻山进土鸡国。到了土鸡国就简单了,那边咱们有关系,可以找地方藏起来,然后想办法回伊利哥。”
他顿了顿,继续说:“亨利那边有的是路子。边境那些走私贩子,给钱什么都干。咱们现在有阿里安,有证据,没必要在这儿跟他们死磕。先撤出去,把证据交给韩,让美国人自己斗去。”
宋和平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黑暗。
江峰等了几秒,见他不回答,又说:“我知道你觉得憋屈。但眼下这情况,硬拚不是办法。他们人多,咱们人少。他们熟悉地形,咱们是外来户。真打起来,吃亏的是咱们。”
宋和平转过头,看着他。
“然后呢?”
江峰愣了一下:“然后?然后就没咱们的事了。罗宾和莱蒙特会被内部处理掉,咱们安全了。音乐家防务照常运营,该接的合同照常接。咱们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宋和平摇了摇头。
“你想得太简单了。”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想要找口香糖。
但这次没找到,因为吃完了。
“罗宾和莱蒙特既然已经动手了,就不会只动这一次。”宋和平说,“他们在格鲁吉亚安排了人,机场那边就是证明。那你说,边境上有没有人?”
江峰沉默了。
“肯定有。”宋和平说,“不光边境,港口、机场、所有能离开第比利斯的路,现在都有人在盯着。罗宾在格鲁吉亚有关系,aafes在这儿养着人,他们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咱们一动,他们就能知道去向。到时候半路上被截住,大家就是活靶子。”
江峰咬了咬牙。
“那咱们就硬闯?从正面杀出去?”
“硬闯也不是不行。”宋和平说,“但你想过没有,就算咱们偷渡进了土鸡国,就安全了?”江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土鸡国那边情况更复杂。”宋和平说,“罗宾在土鸡国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aaf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