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优美的梨园小曲从珠帘之间流淌而出,声音婉转清亮,带着女子特有的柔美,却又蕴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婉。
宴厅之内,灯火辉煌。
年轻的女弟子们身着齐胸襦裙,水袖翻飞间如云卷云舒,裙摆旋转时如莲花绽放。
编钟的悠远和琵琶的清越交织在一起,配合着歌女们婉转的嗓音,宴厅变成了一幅流动的唐代画卷。
人群前方,程玉晓静静伫立着。
她长发简单挽成一个发髻,只插一支素玉簪子。
常年戏曲训练塑造出挺拔舒展的体态,肩背平直,腰肢纤细紧致,肌肤保养细腻白皙,除去眼角几道极淡纹路,根本看不出老态。
她目光沉静,视线紧紧落在起舞的弟子们身上,神情专注认真,时不时微微蹙眉,指出她们身段或是唱腔的瑕疵。
而在她左侧身前,一个身影格格不入。
陈大导演严格仿照唐代士人习俗,跪坐在铺着软垫的席子上,腰背挺直。
身前矮木案几摆放妥当,白玉瓷盘盛放数样精致糕点,酒壶浸泡在温水之中,里面的米酒被温得刚刚好,几只薄瓷酒盏整齐排列。
看着美景,喝着小酒,赏着小曲,可谓是乐不思蜀,哪还顾得上拍戏?
「玉晓老师,你有没有琢磨明白,我为什么特意选定李白这首《清平调》,让大家排练演唱?」
陈大导演忽然开口,打断程玉晓审看排练的思绪。
被骤然打断审戏节奏,程玉晓修长柳眉轻轻蹙起,视线向下扫过陈导头顶大片稀疏、
快要完全秃掉的后脑勺,心底暗自无奈。
怎么这人说话一点礼貌没有,带着上位者考问的姿态,哪里有半分请教别人的诚意?
可几十年良好教养约束着她,即便心底满心不耐,依旧压下翻涌情绪,嗓音清浅淡雅,听不出喜怒:「想来这首诗词意象贴合影片盛唐背景,应当是为电影剧情服务吧。」
「聪慧!」
陈大导演眼中闪过浓浓的赞赏,脸上笑意。
他端起盛满各色糕点的白瓷小盘,身子侧向程玉晓,伸手把盘子递到她面前,」玉晓老师,尝一块吧。」
陈导微微一笑,很满意她的回答,似在给予赏赐。」
「,程玉晓白皙端庄的面孔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柳眉扬起,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