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仲民大怒。
虽然他有时候也恼火自己这个儿子不争气,不能继承他在体制内的荣光,无法将黎氏家族发扬光大,自己百年之后,黎家或许就要败落。
然而,就像很多不明事理,专一护犊子的老父亲一样,黎仲民也是那种老思想——自己的儿子,自己骂得打得,打断腿都行,但是别人不能打不能骂。
尤其是不能被一个外国小子羞辱。
“他真这么讲?”
黎仲民盯着儿子,怒气冲冲地问道。
黎永富同样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气哼哼地说道:“他不但这么讲,而且已经这么做了!”
“下河口岸,现在已经关闭。对方所有的车辆和货物,全都原地拉回去,不给我们了。我们的车跟货物,都被赶了回来,人家不收。”
“特么的,他还真敢啊!”
尽管早已知道结果,黎仲民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
“擅自关闭边贸口岸,他就不怕引起外交纠纷?”
“他就是个二杆子,连大学都没上过的兵痞,愣头青,他怕个屁!”
黎永富极尽诋毁之能事。
虽然他自己压根就不是个东西,但你架不住黎公子心态良好啊。
父子俩都一个鸟样,当惯了土皇帝,早已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总觉得自己就是天王老子,谁都不能忤逆。
不怪堂堂省委书记,儿子却变成了黑社会老大。
这就叫“家教渊源”。
“好啊,既然他不怕把事情闹大,那我们怕什么?”
“告诉他们,所有口岸,全部关闭。北国一个人一台车,都不要想进入西北省。”
黎仲民“豪情万丈”,主动升级“战火”。
倒是黎永富有点迟疑,提醒道:“爸,这样一来,我们很多工厂,会面临着原材料和加工件短缺的问题,搞不好就要停工。”
安浪国小民贫,西北省尤其偏僻落后,但这些年,安浪国内也在搞改革开放,西北省再落后,也还是有些工厂的。
只不过这些工厂,大多数都是来料加工。
主要的原材料和预制工件,绝大部分来自于北国。
早些时候在下河口岸界桥上排长队,挤成一个蛋的车队,一多半都是给西北省的代加工厂运送原材料和预制工件的。
黎永富本来只是想要摆摆谱,给卫江南施加一点压力,让他重视自己,不料卫江南压根就不吃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