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清雅纯粹,确非凡品。」
顾松越笑了笑,目光转向陈屿:「宁骄道友觉得如何?」
陈屿端著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缓缓开口:「不瞒宗主说,我本来自北朝天,那片苦寒之地,能入口的饮品不多,能暖胃便已知足,只是觉得这茶确实不错,便品不出其他。」
他这番话一出口,几位金丹长老的神色都微微一动。
一位蓄著三缕长须的长老开口道:「宁骄师弟来自北朝天?难怪。」
在座的长老们都清楚,北朝天虽是苦寒之地,灵脉稀薄,物产贫瘠,却也是最磨砺人心性的地方。
虚玄天大半道修,都出自那片冻土。
那里的修士从踏入道途的第一天起,就不得不面对资源的匮乏与环境的严酷,能在那样的环境中坚持修道并最终成就金丹的,无一例外都是心志坚韧、根基扎实的人物。
如果他真的来自北朝天,那他同修三道的根基,便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寒门出贵子,苦地方能磨砺出真正的道心。
气氛在这番寒暄与茶香中变得柔和了许多。
众人的戒备心也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然而,陈屿心中清楚,该来的考验,终究要来了。
果然,当最后一盏茶见底时,蓄著三缕长须的长老与顾松越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放下茶杯,向陈屿拱了拱手,开口道:「老夫听闻,师弟乃是道修,先修大道后成的金丹,又同修三道,想必在大道感悟上,要比我等深厚不少。」
「老夫赵承毅痴长几岁,在玄黄坤元道上浸淫了百余年,多少有些心得。今日难得有缘,不妨与师弟论道一番,权当切磋交流,如何?」
陈屿微微颔首,语气谦逊依旧:「论道谈不上,晚辈只是恰好有一些粗浅的感悟。既然赵师兄有此兴致,晚辈便献丑了。」
赵承毅捋著胡须,目光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他伸手一挥。
刹那间,天殿的景象骤然变幻。
四壁与穹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辽阔无垠的天地。
脚下的石砖变成了起伏的山峦与纵横的河流,天空中飘著几缕薄云。
赵承毅开口:「老夫所修的玄黄坤元道,乃是天地间最为厚重之道。坤元载物,大地承山负水,看似默默无言,实则蕴含万钧之力。」
「此道之精髓在于承载」二字。若无足够的承载力,再高的山峰也会崩塌,再宽的江河也会改道,且看老夫改山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