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这里是北宁城。不是他们的地方。他们来一个,我挡一个。来两个,我挡一双。他们的人再多,能有多少?十个?二十个?北宁城边务那边有上百号人,城里的商行、镖局、货场,谁都不喜欢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的人。他们真要来十个八个,不用我动手,边务的人就能把他们全扣了。」
沈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担心我。」郑毅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伤。把伤养好了,把身体养结实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沈鸢看着郑毅,沉默了很久。
走廊上很安静,雨还在下,雨声从窗户外面传进来,把这个小小的空间裹在一片潮湿的、冷冽的气息里。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鸢忽然问。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连站在旁边的赫连都微微侧了一下头。
郑毅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
「我没有对你好。」
沈鸢愣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活人死在我面前。」郑毅道,「换做任何一个人,躺在那个山上,浑身是伤,我也会救。不是因为你是谁,是因为你还活着。」
沈鸢看着他,那只红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灭了。
「那……那个活着的人,你打算怎么办?」她看了一眼走廊上被绑着的那个人。
「先关起来。等他醒了,问清楚。」
「他会说吗?」
郑毅想起了刚才那个吞毒的人咬碎毒囊时的干脆利落,想起了那双至死都没有慌乱的眼睛。
「试试看。」他说。
那天夜里,客栈里没有人睡着。
孙老板把大堂的门窗全都检查了一遍,又去厨房拿了一把砍骨刀放在柜台底下。赤牙抱着郑毅给他的一把短刀,缩在大堂的条凳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有风吹草动就竖起耳朵。何良把货单和帐本全都收进了箱子里锁好,又把箱子搬到了自己床头,然后坐在床上,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那是他从厨房借来的。
乌沉把那个还活着的人擡到了后院一个空着的储物间里。储物间不大,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从外面闩上的木门。乌沉把人放在地上,检查了一遍绳子,又在门口坐了一整夜。
郑毅没有再去睡。
他坐在大堂里,面前放着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手里转着那个死了的人留下的那把短刀。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一层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