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饱满均匀,颜色莹白,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三个人蹲下来,把那袋米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没有别的东西。只有米。
郑毅拿起一把米,在手里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
「曹掌柜,这些米你检查过吗?」
「检查过。周叔送来的当天我就看过了,就是普通的米,没什么特别的。」
郑毅把米放下,站起身来,又看了看那堆麻袋。
「四十袋,每袋两石,一共八十石。」他慢慢地说,「八十石上等的湖州米,在当时大概值多少钱?」
曹芳很快算了一下:「市价的话,大概在一百二十两银子左右。」
郑毅点了点头。
「你跟你爹之间的旧帐,大概是多少?」
曹芳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跟怀远之间没有什么大额的旧帐。偶尔他让我帮忙进一些粮食,都是几百斤的小数目,最多也就十几两银子的事。」
「所以这一百二十两银子,不是来还旧帐的。」郑毅道。
曹芳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这是托孤的。」郑毅的声音不高,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你爹知道大祸要来了。他不敢明着跟你说——因为说出来,你可能也跑不掉,帮他送米的周叔也可能跑不掉。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一笔钱送到你信任的人手里。不是抵旧帐,是给你留的。」
沈鸢蹲在那袋拆开的米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白米,米粒从她的指缝间漏下来,落在旧布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声说话。
「所以……这车米,是我爹留给我最后的……」
她没有说完。
曹芳的眼泪又下来了。这一次他没有擦,任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这孩子……」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这孩子……」
郑毅站在那堆麻袋前面,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米袋子,沉默了很久。
「曹掌柜,这批米暂时别动。放在原处,谁来问都别说是沈家的。」他转过头,看着曹芳,「另外,我们在湖州的事情,还请你先不要说出去。不是信不过你,是现在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沈姑娘还活着。」
曹芳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谁都不会说。我婆娘都不说。」
赤牙蹲在院子的门槛上,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插。他看着曹芳哭,看着沈鸢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