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第一个打给谭洪。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陆钏几乎是咆哮着质问:“谭总!母带被沈善登拿走了!这是什么意思?!后期剪辑必须由我来主导!”
“我才是导演!”
电话那头的谭洪耐心道:“杀青了不就图个顺利吗?素材拿去做后期,有什么问题?”
陆钏气得浑身发抖道:“可这是我的电影!”
“谁说不是你的了。”谭洪疑惑道:“你也可以参与啊。”
“这是我的电影啊!”陆钏怎么觉得自己成了局外人。
谭洪不想掺和,嫌麻烦道:“哎呀,老弟,这些事,都是你们艺术家的事,我不懂。”
“你和沈导沟通,他这个人挺好说话的。行了行了,我这还有事。”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陆钏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他疯狂地拨打沈善登的手机,一遍又一遍。
善登文化。
助理见沈善登开完会,快步跟上低声道:“沈导,陆钏导演给你打了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沈善登脚步未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
回到办公室,他才不慌不忙地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头传来陆钏压抑的怒吼。
“沈善登!你什么意思!母带呢?!你凭什么拿走母带!我才是导演!”
沈善登把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了些,等那头的咆哮暂歇,为陆钏考虑道:“陆导,你又急。”
“别激动,你先冷静听我说。”
“《南京》这部戏,你确实倾注了很多心血,尤其是在日方视角的人性化挖掘上,很有想法。”
“但是,相对应的,我方视角的塑造就显得薄弱了,情绪和叙事明显跟不上。比如陆剑雄和姜淑云,你硬要加的那点暧昧感情戏,放在那么冰冷沉重的背景下,不仅突兀,而且撕裂。”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对这个题材的整体驾驭,火候还差得远。”
“那你的团队也不能私自拿走母带,你至少和我商量一下!”陆钏声音愤怒到颤抖,带着哭腔。
比女朋友往沈善登房间里跑还难受!
有些东西可以分享,但有些,譬如艺术不能!
“什么叫我的团队?”沈善登不高兴了,纠正道:“是‘我们’的团队。《南京》后期在中影做,参与者,还有剧组原班的后期人员,一起共同完成。”